但也只是杯水車薪,在缺氧下,丹霄感到自己越發喘不上氣,即使他努力閉氣,也阻擋不了越發稀薄的空氣。
而且他實在憋不住後,還猛吸了一大口空氣,加速了空氣的消耗。
丹霄沒想到,自己闖了那麼多地方,從北域到沙漠,從皇宮到海上,最後居然死在幻境中,深埋在地下的棺材裡。
丹霄的大腦清明瞭一瞬,他突然意識到,這裡是幻境,他幾乎瞬間意識到,這裡不過是一角幻境,幻境的存在是由人的腦子決定的,只要中了幻術的人認為自己死了,那他就真的會死。
反之亦然,只要讓自己強大到能夠辨別幻術,就不會中招了。
可是現在的丹霄因為缺少空氣,已經近乎昏迷,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,更不要提對抗自己用五感感知到的一切。
他可以的,他可以的,丹霄咬破舌尖,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,他強行改變自己的認知。
他不在狹窄悶熱的棺材內,他在道觀後院的丹爐前,他正摸著丹爐那冰冷的表面,他能聞到香火燃燒的氣息,他能看到磚縫間叢生的雜草。
丹霄把指尖伸到牙齒間,用力咬下。
他沒有收著力氣,在手指被咬得出血之後,他猛地倒了下去,額頭砸在了丹爐上。
咚的一聲,甚至有了迴音,可丹霄卻對這種痛感感到欣喜,這代表他回來了。
丹霄扶著丹爐站起身,劇烈地喘著粗氣。他的嘴巴里瀰漫著鐵鏽一樣的血腥味,丹霄只能從地上找了根草,撥開外皮叼在嘴裡,苦澀的草味沖淡了血腥味,讓他好受多了。
雖然他現在哪哪都痛,但好歹不用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棺材內了。
他想起此前朝暮雨被換到棺材裡,估計也是中了這招,真是令人防不勝防。他得快點找到師兄,提醒對方不要再中此計。
想到這裡,丹霄再度開始尋找起朝暮雨的身影。
丹霄最終在偏殿找到了朝暮雨,對方正站在三清像前,但令丹霄驚訝的是,對方居然是成年的朝暮雨,是他認識的師兄。
“師兄……”丹霄站在遠處,有些不敢置信地問,“師兄,是你嗎?”
朝暮雨抬首望向他,鮮妍的眉心痣,以及雪色的發眉,這分明就是師兄。
可是當他靠近對方,身後卻傳來一道痛苦的喊聲:“別靠近他!”
丹霄猛然回頭,看到的是少年年紀的朝暮雨,站在他的身後,他看起來身上也受了傷,臉上一片乾涸的紅色痕跡:“他是假的,不要靠近他!”
雪發朝暮雨只是冷淡地撇了對方一眼,抬起手指,指尖微抬,牽絲術控制著的木人便憑空出現,手持武器,對準了少年年紀的朝暮雨。
雪發的朝暮雨道:“丹霄,快些過來。”
丹霄看向少年年紀的朝暮雨,對方的臉上一片乾涸的紅色血痕,像是他留下的封靈符,說不定是屍體變的,而且這個少年年紀的朝暮雨從一開始就不記得他,極大可能是幻術產物。
而這個朝暮雨和他記憶中的師兄別無二致,還能使用師兄才會的牽絲術,雪發,紅痣,連稱呼他的語氣都一樣。
誰真誰假,已經毫無疑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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