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雪就像是讀了他的內心一樣，繼續道：“重要的不是戒指內的靈石，而是這樣東西。”
飛雪往戒指內注入一點靈氣，裡面的靈石立刻淹沒了這間房間，濃郁的靈氣彌散在這個空間內，但被迫趴在靈石上的丹霄什麼感覺也沒有。
但他聞得到一股濃郁的藥香。
“你師兄此前閉關，便是在煉製讓你恢覆肉體的丹藥，而我把它留了下來。”那木盒即使沒開啟，濃郁的藥香也衝擊著丹霄的鼻子，但更令他激動的是飛雪的話語。
“那我能繼續修煉了？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飛雪的一句話又打破了丹霄的幻想。
“你原來的身體不在這，說不定還在慈韞的地盤，我可沒有勇氣去幫你把那個要回來，你頂多利用這枚丹藥重新恢覆一個人身，但有沒有靈根，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飛雪把木盒遞給丹霄：“要試試嗎？”
丹霄清楚，自己原先修煉那麼快，都是因為天賦足夠好，即使他修煉時間起步晚，也能很快追上其他人，沒有瓶頸，甚至在幹了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之後，也沒有產生心魔。
如果不拿回身體，直接服下丹藥，那他很可能會變成一個普通人。
但留著不用，去期待什麼時候能把自己的身體拿回來，便更是天方夜譚。
“謝謝。”丹霄最終接過了木盒。
“你不打算嘗試一下嗎？”
“我還是喜歡我原本的身體，留著它，我至少能留下一個幻想，能讓我撐過之後的時間。”
丹霄全身心地在藥園住了下來，日出勞作，日落而息，和阿秀一起把藥園打理的井井有條，枝繁葉茂，飛雪對此很滿意，只是偶爾，丹霄會眺望遠方，他會看向山谷谷口的方向，期待那裡出現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人。
他現在承認，恢覆記憶的確不是一個好主意。
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，他只是迷茫，疑惑於腦中的影子是誰，卻不會痛苦，因為他根本不清楚痛苦的本質。
但現在，他保留記憶，就像被人關進了無形的牢籠之中，他知道自己是自由的，他想去哪裡都可以，飛雪，還有已經不再喜歡自己的阿秀根本不會阻止自己。
可他還是留在這，等著一個不會再出現的人。
丹霄的早上是被雞叫醒的，近來阿秀心血來潮，在藥園裡圈出一塊地方用來養雞，這是她專門去鎮裡買的。
她原本打算養一些野雞，山裡抓來的野雞不花銀錢。
可是那些野雞被抓來圈養之後，即使餓死都不吃東西，甚至一些性格爆烈的，還會一頭撞死，以表決不被人圈養決心。
丹霄站在撞得一地雞毛的雞圈外沉默了會，還是進入其中，把那幾只死掉的野山雞抓出來吃掉。
現在阿秀已經是個大姑娘了，她現在喜歡胳膊村裡的一名年輕男人，只是那人家裡孩子眾多，頭上有兩個哥哥，兩個哥哥不結婚，是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的。
阿秀總是愁眉苦臉，丹霄猜她很快就會換個人喜歡。
飛雪今天回來了，他是來收草藥的，他照例和阿秀說話，然後來找他：“你還是不打算服用丹藥嗎，說不定你會有一具擁有靈根的身體，我不介意收你作為徒弟。”
“按理來說，慈韞前輩還沒有正式把我逐出師門，我應該還算作他的門下弟子。”只是他這個弟子，在師尊和師兄的眼裡，已經徹底隱形，根本不存在了。
飛雪對慈韞顯然沒有什麼美好記憶，聽到慈韞這個名字就止住了話頭，轉而問起他近來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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