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霄緊緊地抓著師兄的手腕,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找到了陣眼,一切就簡單多了。
朝暮雨很快找到了出去的辦法,但離開前,丹霄還是讓朝暮雨把手放下,他要看看自己的家人。
父母和兄長的身體大半都被火燒成了焦糊的狀態,只有殘存的半張臉能讓人辨認他們的身份,丹霄看到後,幾乎要喘不上氣。
在失去記憶的情況下再次面對親人的死,不亞於第二次經歷生死離別。
直到離開幻境,丹霄的身體再次由人變回了木偶,才止住淚水,因為這具木偶的身體哭不出太多眼淚。
他們再次回到了密林中,周圍的一切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一般,幾乎被夷為平地,那些玲瓏宮的弟子和巨獸,甚至是慕容升都不在此地。
想起慕容升,丹霄猜想她或許還在第一層幻境裡掙扎。
在失去修為和記憶的情況下獨自脫困難度很大,切身經歷了一次幻境的丹霄捂住自己的額頭,而且他清醒後依舊記得自己丟失記憶的時候都做了什麼。
但看慕容升追殺而來時胸有成竹的模樣,丹霄又有些不確信,他甚至懷疑自己和師兄墮入如此兇險的幻境也和對方有關。所以對方有脫困的辦法,也說不定。
想到此處,丹霄便緊張起來,他們得快些離開這。
丹霄的視線觸及朝暮雨,對方已經恢覆過來,正拿著地圖和羅盤尋找方向,一派淡然的模樣絲毫看不出,他們剛剛從那樣兇險的地方脫困。
不過,他見到了師兄小時候的樣子,丹霄忍不住笑起來,可是笑過之後,又覺得沒什麼好說的,親人的死像是大山一樣,再次壓在他的身上。
或許,他也只能用已經報仇雪恨來安慰自己,儘管他也為此付出了自己的生命。
尋回自己記憶的丹霄理所當然地爬上了師兄的背,讓對方揹著自己走,他太累了,主要是心累。
而一具木偶的重量並沒有多重,尤其是對於修士來說,這樣揹著丹霄,還能避免對方亂跑,於是朝暮雨也由著他去了。
朝暮雨看地圖時,丹霄就拿著羅扇給對方扇風,只是大半的涼爽都給了自己。
恢覆了修為的朝暮雨行進速度飛快,縮地成寸之下,一層的距離只需一刻鐘,那一刻鐘還是為了搜刮草藥。
因為莫名的原因,絳珠門的弟子都被傳送到秘境外,只剩下他們兩個外門人士在裡面。
為了避免拓跋門主震怒,在丹霄的建議下,朝暮雨蒐集了一些草藥,等出去後,分給絳珠門的弟子,也算他們不虛此行。
在一頭又一頭守護藥草的妖獸倒地後,裝著藥草的木盒在望春闌的儲物鐲裡堆成了小山。
只是旁邊還放著玲瓏閣給朝暮雨的孝敬,連盒子都是玉石做的,和那些藥草相比,秘境內的草藥就有些不夠看了。
但在收集到一株通體呈現紅色的草藥時,朝暮雨拿出了通體白色的盒子,非玉非金,完全看不出任何質地,收納了草藥後,更是一絲靈氣都不會外溢。
“這是什麼草藥啊,這麼珍貴。”丹霄好奇地問道。
朝暮雨將其妥帖收好:“這是能為你修覆身體的肉骨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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