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凌喻比他高，何景希在想該怎麼把水倒進他的杯子裡？讓他也一直彎腰或者低頭，應該會很不舒服，畢竟自己剛剛已經體驗過了。
於是何景希走近，揮著手示意他往下蹲。直接蹲下，還會更舒服一些。
可是凌喻沒領會他的意思。
倒是也領會了，只是會錯了一點。
凌喻雙膝一彎，跪立在何景希面前。
何景希瞬間怔住，雙眼圓睜，看著凌喻抬頭盯著自己的那雙眼睛。
好乖……
半天回過神，他打算乾脆就這樣完成任務了。畢竟這個姿勢凌喻也最輕鬆。
他開始試著彎腰，可凌喻這麼一跪，他又變得太高了，怎麼都找不到合適的位置。
凌喻看出這個姿勢不可行，正想站起身，何景希突然彎了腿，把膝蓋抵在凌喻緊繃的大腿上，然後開始低頭。
凌喻的心跳越來越重，看著何景希的臉一點點靠近，看他因為專注皺起的眉、看他瞳孔裡寫滿的認真。
這個遊戲還是快點結束比較好。馬上要心率過速了。
何景希把自己杯沿對準凌喻的杯沿，然後聽見水流聲、自己的呼吸，和攝影機的收音麥在頭頂嗡嗡響。第一輪沒有懸念，水幾乎沒灑。
何景希吐了杯子拿在手裡，舉起另一隻手和凌喻擊掌，“太棒了！”
凌喻卻不是很自然，擊完掌就移開視線，轉身去放量杯。
接下來是第二輪，比量杯小一圈的紙杯，並且更軟了，咬在嘴裡還會微微變形。何景希調整了一下咬合的角度，舀了水轉身。
同第一輪一樣的姿勢，可容器更小了，必須靠得更近才能對準。他低下頭倒水，能感覺到凌喻撥出的氣息，溫熱的，灑在他手腕上。
所幸第二輪也順利過了。
然後是陶瓷酒杯，又硬又滑，何景希咬住杯沿時嘴唇貼著冰涼的瓷器，很擔心它走在半路就會滑落。
還是一樣的流程。他低下頭，小心翼翼地對準凌喻嘴邊的杯口，兩人的嘴唇幾乎要碰到一起。水流進凌喻嘴裡的酒杯時，他看到凌喻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瓶蓋……何景希有些無語。小得裝不住水且不說，這個邊緣太窄，真的是人類能咬住的嗎。
何景希嘗試著咬住瓶蓋邊緣，嘴唇用力往裡收，還要舌頭在瓶蓋下支撐才能勉強固定。
他停在凌喻面前一拳的距離。凌喻咬著瓶蓋，嘴唇微微張開，瓶蓋卡在齒間，下唇被壓出一道淺淺的紅印。
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近地觀察凌喻的嘴唇。他記得凌喻的眉骨鋒利，鼻骨高挺，下頜線也利落緊繃，整張臉利落的起伏，不帶一絲柔軟，總給人疏離的感覺。
可凌喻的嘴唇卻不是這樣的。唇形圓潤、唇珠飽滿，但不僅不違和，反倒還讓這張臉變得極其反差、分外性感……
何景希不自覺吞嚥口水，移開了眼睛。
距離在不斷縮短，近到他已經看不清凌喻的全臉。嗅著凌喻鼻息間淡淡的清冽香氣，他的視線開始聚焦在凌喻的唇上。
何景希不禁分心，凌喻的嘴，親起來是不是一定很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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