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們害我、傷我,我恨過!我怨過!之前恨不得把她們也推下懸崖才解氣!”
她頓了頓,語氣陡然一轉,變得異常認真,“可是,皇阿瑪,殺了皇后和容嬤嬤,又能改變什麼呢?
除了讓地上多兩具冰冷的屍體,除了……”
她的目光溫柔而憐憫地看向一旁緊緊依偎著她的永璂,伸手輕輕撫摸他的頭。
“除了讓永璂,這個才這麼丁點大的孩子,從此變成一個沒娘疼、沒娘愛的孩子?!”
小燕子將永璂更緊地摟在懷裡,彷彿要傳遞給他力量。
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感同身受的深切悲憫:
“皇阿瑪,您知道嗎?我從小就沒有爹,也沒有娘。
我知道一個沒有孃的孩子,心裡有多苦,有多孤單!
多少個晚上,我躺在破廟裡、躺在街頭,凍得發抖的時候,我都會想,要是我有娘該多好啊……
她一定會給我暖暖身子,給我唱好聽的歌……
也許,我從小就不會吃那麼多苦,受那麼多罪了……”
小燕子的眼眶紅了,淚水在打轉,聲音也哽咽起來。
“所以,皇阿瑪,求您想想永璂!他還那麼小,他需要他的額娘!原諒她們吧!至少……至少不要砍掉她們的腦袋啊!”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對生命最質樸的珍視:
“人死了,就什麼都沒了!什麼都沒了啊!眼睛一閉,就再也看不到太陽,聞不到花香,聽不到笑聲了!
可是人只要活著,哪怕犯了天大的錯,只要真心悔過,就還有機會去彌補,去贖罪啊!
皇阿瑪!給她們一個活著贖罪的機會吧!”
永璂彷彿聽懂了小燕子話裡那份沉甸甸的關懷和同病相憐。
他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地一聲大哭出來,把小腦袋深深埋進小燕子的懷裡,彷彿那是唯一安全的港灣,嗚咽著喊道:
“小燕子姐姐……!”
乾隆看著眼前這一幕,他最疼愛的、曾經被傷得最重的小燕子,此刻正緊緊抱著她“仇人”的兒子。
聲淚俱下地為“仇人”求情,只覺得一股氣堵在胸口,又酸又澀又怒。
他指著小燕子,語氣裡充滿了“恨鐵不成鋼”的意味,聲音都有些發顫:
“小燕子!你……你怎麼能把這一年來她們加諸在你身上的痛苦都拋到腦後?!
如果不是她們處心積慮地構陷、追殺,你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?!
你怎麼會昏迷整整西個月,讓所有人都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?!這些刻骨銘心的痛,你都忘了嗎?!”
小燕子用力地搖頭,淚水隨著她的動作滑落,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和清澈,彷彿經歷了一場靈魂的洗禮:
”!忘有沒都點一我!瑪阿皇,忘有沒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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