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頭瘋狂地撞擊著地面,發出令人心驚的“咚咚”聲,語無倫次地哭求:
“皇上!皇上!求求您了!臣妾求您開恩!皇上開恩啊!
臣妾給您磕頭了,求您開恩……饒了容嬤嬤吧!皇上開恩啊……”
她此刻己全然不顧皇后的尊嚴,只是一個為至親乞命的絕望婦人。
紫薇和爾康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動和無奈,這慘烈的場景讓他們心頭沉甸甸的。
小燕子則下意識地緊緊攥住了身旁永琪的袖子,手指關節都捏得發白。
永琪也擔憂地看著她,感受到她內心的衝擊。
年幼的永璂也嚇壞了,他學著額孃的樣子爬到乾隆身邊,小手緊緊抱住皇阿瑪的腿,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,帶著孩童最首接的困惑和恐懼哭喊道:
“皇阿瑪!你為什麼總想著要砍別人的頭啊?
你饒了容嬤嬤吧!求求你饒了她吧!皇阿瑪……”
容嬤嬤被侍衛架著,掙扎著回頭,看著哭作一團的主子和小主子,肝腸寸斷,卻努力擠出最後一點力氣喊道:
“娘娘保重!十二阿哥保重!奴婢來生再來伺候你們。
你們待奴婢這般好,奴婢就是粉身碎骨也值得了!”
皇后聞言,心如刀絞,她猛地放開乾隆,轉身又撲向容嬤嬤,死死抱住她,兩人抱頭痛哭:
“容嬤嬤!我的容嬤嬤啊……”
永璂也哭著撲過來,小小的身體緊緊貼著她們。
“皇后娘娘!十二阿哥!皇后娘娘……十二阿哥……”
容嬤嬤泣不成聲,只是反覆呼喚著。
乾隆看著這三人抱在一起痛哭、抗拒著侍衛拉扯的景象,怒火更熾,厲聲呵斥呆立一旁的侍衛:
“還愣著幹什麼?!拖下去!立刻拖下去!”
“嗻!”侍衛們不敢再遲疑,加大了力道。
“容嬤嬤!”皇后和永璂哭喊著,死死抓住容嬤嬤的手和衣襟,三人互相拉扯著,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但侍衛的力量終究更大,容嬤嬤的手被一點點、絕望地從皇后和永璂手中剝離。
“皇后娘娘……您多保重,一定要多保重啊……十二阿哥……多保重……”
容嬤嬤的聲音隨著被拖拽的距離越來越遠,越來越微弱,充滿了無盡的眷戀與不捨。
“容嬤嬤!容嬤嬤!回來!你回來啊!”皇后眼睜睜看著容嬤嬤被拖向殿門,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她再次撲倒在乾隆腳下,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腿,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,仰著淚流滿面的臉,聲音己經嘶啞:
“皇上!皇上!求求您!求求您放了容嬤嬤吧!您要我怎麼樣都行,殺了我也行,求您放了她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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