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著走著，小燕子的腳步慢了下來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麼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和困惑：
“永琪，你說，斑鳩他這段時間是不是在躲著我啊？
我感覺他來漱芳齋的次數，比以前少了好多好多。”
她抬起眼，清澈的目光首視著永琪，帶著一絲尋求答案的忐忑。
“以前我生病或者有事，他總是跑得很勤快的。
可是這次我醒來之後，他好像不一樣了。”
永琪心頭一震。
他沒想到小燕子竟然如此敏銳地察覺到了班傑明的刻意疏遠。
看著小燕子那雙帶著疑問和些許受傷的眼睛，永琪清晰地意識到：
眼前的小燕子，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那個曾經大大咧咧、無憂無慮的女孩，在經歷了生死和種種波折之後，心思變得細膩了，開始懂得體察他人的情緒和變化了。
他該如何回答呢？永琪沉吟了一下，沒有首接回應她的疑問，而是帶著一絲感慨和不易察覺的試探，輕聲反問：
“小燕子，你怎麼會這麼想呢？”
他需要知道她到底察覺了多少，又思考到了哪一步。
陽光拉長了他們的影子，關於班傑明的心事，如同這午後街頭的微風，帶著一絲微涼，在兩人之間悄然流淌。
小燕子清澈的眼眸首視著永琪，那裡面沒有了平日的跳脫，反而沉澱著一種瞭然和淡淡的憂傷：
“難道不是嗎？其實永琪，我知道，我都知道。”
她微微低下頭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可是我好像有點對不起斑鳩。這份情意，我終究是辜負了。”
永琪的心猛地一緊，他握著小燕子的手不自覺地收攏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迫切：
“為什麼？是因為你選擇了我，而沒有選擇他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問出了那個深埋心底、讓他夜不能寐的恐懼。
“小燕子，你有沒有哪怕一絲一毫後悔過選擇我呀？”
小燕子愕然地抬頭望向他，眼中滿是驚訝和不解：“永琪？你怎麼會這麼問？”
她從未想過，自信如永琪，竟也會有如此不安的時刻。
永琪卻避開了她探究的目光，緩緩低下頭，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，那上面彷彿承載了太多看不見的傷痕。
他的聲音低沉下去，充滿了自責和心疼：
“小燕子，我覺得在我們倆這段感情裡，你受了太多的傷。
不只是身體上那些看得見的傷，還有心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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