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，籠罩著剛剛經歷一場風波的紫禁城。
漱芳齋內，燭火搖曳，映照著幾張疲憊不堪的臉龐。
白日景仁宮那場驚心動魄的鬧劇，像沉重的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，連帶著整個宮殿都顯得格外寂靜。
小燕子感覺渾身像散了架，連抬眼皮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她重重地趴在桌上，將臉深深埋進臂彎裡，彷彿這樣就能隔絕白日里那些刺耳的喧囂和令人窒息的畫面。
腦子裡亂鬨鬨的，皇后的歇斯底里，容嬤嬤的哭嚎，還有那個被帶走的、小小的永璂的身影。
一隻溫暖的手輕輕落在她發頂，是永琪。
他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：“小燕子，累壞了吧？”
臂彎裡，小燕子只是輕輕地、幾乎不可察地搖了搖頭，依舊沉默著，彷彿所有的力氣都用來對抗內心的翻騰。
一旁，紫薇秀眉微蹙，憂心忡忡地打破了沉寂：
“雖說皇后和容嬤嬤她們對我們做過那麼多過分的事，一次次地陷害我們。
可今天在景仁宮看著那場面，我心裡竟不知怎麼了也揪著疼。
還有永璂，皇阿瑪把他送到令妃娘娘那裡，他那麼小，會不會害怕得一首哭？”
爾康立刻握了握紫薇的手，溫言安慰道：
“紫薇，別太擔心了。令妃娘娘心腸最軟，也最會照顧孩子，一定會把永璂照顧得很好的。
我們隨時都可以去看他，不是嗎？”
紫薇點點頭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，但眼底的憂慮並未完全散去。
這時，永琪嘆了口氣，目光投向跳動的燭火，聲音低沉地開口，帶著一種追憶的惘然：
“你們大概不知道皇額娘剛入宮的時候，封號是‘嫻妃’。
那時的她，性情溫婉柔和，待人接物都帶著善意……
可誰能想到，歲月流轉，她竟會變成如今這般面目全非的模樣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更沉，“當初，皇阿瑪對皇額娘也是頗為寵愛的。
可如今，他們之間竟走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，真是世事難料。”
小燕子像是被這句話觸動了，猛地從臂彎裡抬起頭，一雙大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後怕，首首看向永琪：
“永琪！你說，如果我們今天沒有拼命求情，皇阿瑪真的會砍了皇后和容嬤嬤的頭嗎？”
她頓了頓，永琪剛才的話在她腦中迴響。
“還有，你說皇阿瑪當初也很喜歡皇后？
那為什麼他發起怒來，竟會想要她的命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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