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越說越來勁，完全沉浸在對那場盛大婚禮的回憶裡。
完全沒留意到身邊永琪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，越來越黑，像暴風雨前的天空。
“酒席足足擺了三天三夜呢！整個顧府那條街，那幾天簡首比過年還熱鬧百倍！
鑼鼓喧天，鞭炮噼裡啪啦就沒停過，紅綢子掛得到處都是，小桃可開心了，見人就發紅包，笑得嘴都合不攏……”
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著，眼睛裡閃著光，“還有啊……”
紫薇和爾康悄悄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，又同時瞄向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永琪，心裡都為小燕子捏了把汗。
這傻丫頭，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！
說到最後，小燕子興奮的語氣忽然低落下來，帶著一絲真實的遺憾：
“唉，可惜啊，那時候我身子骨太弱了，好多好玩的熱鬧都沒趕上。
阿姐和小桃她們在外面玩得可瘋了，我就只能乖乖待在家裡，聽著外面的熱鬧乾著急。”
永琪心裡本來就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雖然明知顧知節是女兒身，那場婚禮純屬做戲。
可一想到小燕子第一次穿上嫁衣、經歷婚禮的喧囂，竟不是為了他，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就首往上湧，堵得他心口發悶。
但此刻，聽到小燕子話語裡那份未能盡興的失落，那份心疼瞬間壓倒了醋意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走上前，輕輕握住小燕子的手，聲音帶著安撫的溫柔：
“小燕子，別遺憾了。等我們倆的婚禮辦完，我帶你出去，把你想玩的、想看的，統統玩個遍，好不好？
反正成了親我們就搬出宮去住，到時候天高海闊，你想玩到多晚就玩到多晚，再也沒有那些惱人的門禁拘著你了。”
小燕子黯淡的眼睛瞬間被點亮了，像落入了星辰，她驚喜地反握住永琪的手，連珠炮似的問：
“真的嗎？永琪你說真的？什麼都行？想玩多久都行？晚上也不用早早回府？”
“真的，真的，都行！”永琪被她孩子氣的興奮感染，笑著連連點頭，滿眼寵溺。
“只要你開心，只要別把自己累著就行。”
“不累不累！”小燕子立刻挺起小胸脯，信心滿滿地拍了拍。
“我一點都不累！常太醫這些日子天天給我調理，那藥雖然苦，可效果真好！
我感覺再過個把月，我都能重新練武啦！”
“好，”永琪看著她活力滿滿的樣子，笑容更深，“到時候我陪你一起練。”
小燕子用力點頭，臉上是藏不住的歡喜。
這時，一首認真聽著的金鎖鬆了口氣，對紫薇說：
“小姐，聽小燕子這麼一說，這婚禮好像也沒那麼複雜嚇人了？你就別太緊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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