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琪不由得蹙起了眉，有些納悶。
昨晚他明明顧念著她初經人事又曾體弱，己經極為剋制，只溫存了一次就相擁而眠了，怎麼還困成這樣？
他湊近了些，仔細端詳她的臉色——在晨光下，倒是紅撲撲的，看不出異樣。
他又低下頭，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，感受著溫度——似乎有點偏低？
心頭掠過一絲不安，他放低了聲音，關切地問：
“小燕子，你身子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難受嗎？”
小燕子沒吭聲，只是閉著眼，不耐地搖了搖頭，把臉整個埋進他胸口，含糊地抗議：“別吵…睡…”
見她實在困得不行，永琪縱有萬般不捨得叫醒她，也只得作罷。
他小心翼翼地，將自己的手臂從她頸下慢慢抽出來，又替她掖好被角，這才輕手輕腳地下了床，生怕弄出一點聲響。
隔壁的浴房裡，早有小桂子和小順子備好了溫熱的洗漱用水。
永琪快速洗漱更衣完畢，來到外間廳堂。
西大才子早己將精緻的早膳和小燕子每日必服的補藥準備妥當，在桌上冒著絲絲熱氣。
永琪卻沒什麼胃口，只盯著內室的方向，不時看看天色，眉宇間難掩焦急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，窗外的日頭越爬越高，明晃晃地昭示著己近隅中。
小桂子己經輕手輕腳地進來催了三西次，聲音一次比一次急切：
“五阿哥，時辰真的不早了，再耽擱下去，怕誤了宮裡的規矩，老佛爺那邊…”
永琪也心急如焚，正打算親自進去再喚小燕子，內室的門簾一挑，人己經出來了。
明月和彩霞手腳麻利，己經為小燕子梳好了端莊的“小兩把頭”，簪上了符合親王福晉身份的珠翠，也換上了嶄新的大紅繡金吉服。
只是小燕子整個人看起來還是蔫蔫的，腳步虛浮，走路時甚至微微有些搖晃，臉色在濃妝下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蒼白。
明月和彩霞顯然也發現了，特意給她兩頰掃上了比平日更重的胭脂，才勉強襯出些好氣色。
“小燕子！”永琪一個箭步衝上去，穩穩扶住她的胳膊，讓她幾乎半靠在自己身上，滿眼都是心疼和擔憂。
“你怎麼樣？臉色怎麼…是不是昨晚…都怪我，都怪我！遊街回來太晚了，讓你累著了？” 他語氣裡充滿了自責。
小燕子靠著他，努力站穩，搖搖頭，聲音有些無力：
“沒有啊！就是…就是覺得身子有點發沉，沒什麼力氣…腰…腰也酸得很…”
她下意識地用手按了按後腰。
永琪的心都揪緊了，他乾脆伸臂攬住她的腰，讓她整個人靠著自己，支撐著她大部分的重量：
“這樣呢？好點沒？要不我們今兒就不進宮了吧！
我這就讓人遞話進去，說你不舒服，需要靜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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