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日日夜夜守著她，她咳嗽一聲他就如臨大敵，立刻傳喚常太醫；
自洞房花燭夜後，他再未越雷池一步，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，生怕她有一丁點閃失……
想到這些，小燕子心裡那份小小的愧疚感更深了。
她輕輕蹭了蹭永琪的胸口，小聲說：“永琪，你別這樣想，不怪你的，真的……”
永琪的聲音充滿了沉甸甸的自責：“怎麼能不怪我呢？都是我不好，沒有把你照顧好！”
看著永琪如此痛苦地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，小燕子心裡更過意不去了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帶著點不好意思和坦白錯誤的勇氣，小聲說：
“其實也不全怪你啦。是我自己在大婚前一天，心裡緊張得跟揣了個小兔子似的。
在漱芳齋坐不住，就跑出去隨便走走散心。結果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御花園……”
她偷瞄了一眼永琪，見他正專注地看著自己，眼神里帶著疑惑和關切，便鼓起勇氣繼續說下去。
“那天…那天真的好熱嘛！我想讓明月彩霞弄點冰來降降溫，紫薇死活不讓，說五月裡用冰太早了。
我走到湖邊，看到那湖水清清涼涼的，就一時沒忍住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帶著點孩子氣的懊惱，“把手伸進去玩了一會兒水，真的就一會兒！
可能那個時候就著了涼了。對不起嘛，永琪，我又闖禍了，害你擔心這麼久。我生病其實是我自己貪涼惹的禍。”
看著小燕子像個做錯事等待批評的孩子一樣低垂著頭，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。
永琪的心瞬間軟成了一汪水。他哪裡捨得怪她？
連忙捧起她的臉，讓她看著自己，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：
“傻丫頭，這怎麼能怪你呢？你本來就怕熱，往年五月，漱芳齋早就該用上冰了。況且，”
他想起往事，眼神帶著懷念，“我們南巡那會兒，十月的天都涼了。
你和紫薇、晴兒她們在溪邊玩水玩得多開心，也沒見著涼生病啊！”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，眼中是化不開的心疼。
“說到底，還是因為我…是我沒能保護好你，讓你受了那麼重的傷。
才把你原本結實的身子骨拖累得這樣弱不禁風，連一點點涼意都受不住了。這怎麼能是你的錯？”
他的自責並未完全消除，只是將過錯更深地歸咎於自己未能護她周全。
小燕子知道，再糾結“誰對誰錯”只會讓永琪更加陷入自責的漩渦。
她靈機一動，決定用甜蜜來驅散他心頭的陰霾。
她像變戲法似的，從袖袋裡掏出下午在首飾鋪精心挑選的那個小錦囊，遞到永琪面前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：
“永琪，你看這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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