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琪寫完最後一行，輕輕擱下筆，吹了吹未乾的墨跡，無奈又寵溺地笑著搖頭：
“你啊，管額娘怎麼想做什麼？
她老人家自有她的心思，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，開開心心的，不就成了？”
他小心地將奏摺收攏好。
小燕子可沒被輕易安撫，她說著說著，那股子興奮勁兒漸漸被一層憂慮取代。
聲音也低了下來，帶著點悶悶不樂：
“唉，還有老佛爺……她那會兒雖然沒說什麼重話，可那眼神，還有那語氣……
我敢打賭，接下來這段日子，我進宮請安，耳朵根子別想清淨了！
肯定又是明裡暗裡，變著法兒地提孩子的事。”
她揪著帕子一角，眉頭擰成了個小疙瘩，“說不定……說不定還會舊事重提，說起選秀的事兒來添堵！”
“選秀？”永琪有些訝異地挑眉，一邊整理著書案，一邊隨口道。
“那是皇阿瑪的事，跟我們這些小輩有什麼關係？”
小燕子一聽，立刻抬起頭，圓溜溜的大眼睛瞪著永琪，不滿地“哼”了一聲，聲音都拔高了：
“你說跟你有沒有關係？！皇阿瑪宮裡娘娘都那麼多了，還能選多少新人？
這選秀，擺明了就是給你們這些正當年的阿哥、貝勒，還有那些宗室子弟們相看的！”
她掰著手指頭，語氣酸溜溜的，“你忘了？前年……不對，就是去年！
西阿哥府上不就一下子抬進去兩位側福晉嗎？熱熱鬧鬧的……”
失落感像潮水般漫上來，小燕子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。
剛才吐槽時的神采飛揚消失不見，只剩下淡淡的愁緒和對未來的不確定。
永琪將一切收拾妥當，繞過書案，走到小燕子面前。
他伸出手，溫柔卻不容拒絕地將她抱了起來，穩穩地安置在自己懷裡。
小燕子順勢摟住他的脖子，把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。
“小燕子，”永琪低沉的聲音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，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“不是早就說好了嗎？孩子的事，講究緣分，順其自然就好。
我們兩個在一起，快快樂樂的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他低頭，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。
“我知道，順其自然……”小燕子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裡傳出來。
“可就是心裡煩嘛，像有隻小貓在撓似的。永琪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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