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上，小燕子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，眼皮沉重地掀開一條縫，光線有些朦朧。
她喉嚨乾澀，下意識地呢喃：“永……琪……”
一旁正用溫毛巾輕輕擦拭她額角的永琪，聞聲猛地一震。
立刻將毛巾扔回旁邊水盆裡，急切地俯身，雙手緊緊握住她微涼的手，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小心：
“小燕子！你醒了！感覺怎麼樣？還有哪裡不舒服嗎？”
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，生怕錯過一絲痛苦的表情。
小燕子眨了眨眼，努力聚焦看清永琪擔憂的臉龐，茫然地搖搖頭：“沒……沒有不舒服。”
她這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，環顧西周。
“永琪？我們……不是在藏書樓外面嗎？下好大的雨……書！那些書怎麼樣了？有沒有淋壞？”
她掙扎著就想坐起來，語氣焦急。
“書！書！你先別操心書了！”永琪連忙按住她的肩膀，語氣又是心疼又是無奈。“顧好你自己要緊！”
小燕子一聽更急了，聲音都拔高了幾分：
“那可是珍藏本啊！淋壞了怎麼辦！”
永琪語氣裡滿是心疼：“別慌，爾康、蕭劍、班傑明他們都在那兒收拾呢，人多著呢，不缺你一個。
小燕子，你現在最該關心的是你自己的身體！”
“我的身體？”小燕子更困惑了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蓋著的錦被。
“我怎麼了嘛？不就是……肚子疼了一下嗎？”
她想起昏迷前那陣撕心裂肺的絞痛，心有餘悸。
永琪深吸一口氣，眼底是藏不住的後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巨大喜悅。
他溫柔地將手輕輕覆蓋在她的小腹上，聲音低沉而充滿感情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：
“小燕子，我們的小元宵……來了。”
“小……元宵？”小燕子喃喃重複著，彷彿沒聽懂。
她看看永琪眼中閃爍的淚光，又呆呆地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，足足愣了好幾秒。
突然，巨大的震驚和狂喜像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她！
“真……真的？！”她失聲叫出來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真的！”永琪用力點頭，眼眶也紅了。
“啊——！”小燕子猛地倒抽一口氣，巨大的喜悅讓她幾乎喘不上氣。
她反手死死攥住永琪的手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，聲音哽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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