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琪心中微嘆，在愉妃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。
“額娘，”他的聲音低沉而誠懇，“無論最初是誰的想法，現在搬出去住，對我們三個人來說，或許都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愉妃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針線活停了下來。
永琪首視著母親的眼睛，決定把話說開：
“我知道，就算小燕子如今懷著身孕，您心裡對她還是有些不放心，有些偏見，是不是？”
他看到愉妃想要反駁，抬手示意了一下，繼續說道：
“額娘，小燕子她能感覺到。她心思敏感，您喜不喜歡她，她心裡明鏡似的。
而且，她的性子您也清楚，最怕被拘著，被管束。
這兩個月在永和宮，您處處管著她，規矩多，她心裡憋悶，不開心。
這樣下去，對她的身子，對肚子裡的孩子，真的好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放軟了語氣，“搬回王府，至少她能自在些，心情好了，對養胎才是真的有益處。
額娘，您不是最盼著您的小孫子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地出生嗎？”
愉妃的臉色瞬間有些僵硬，捏著繡花針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她放下手中的活計，聲音帶著一絲被誤解的慍怒和委屈：
“我管她？我難道不是為了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好？
永琪，她的性子你最瞭解！一個不留神，就能上房揭瓦，蹦蹦跳跳沒個正形！
你又最是慣著她！等你上朝去了，府裡沒人能鎮得住她。
萬一……萬一她又像從前那樣莽撞，磕著碰著，出了事，你讓額娘怎麼辦？讓皇家的顏面怎麼辦？”
“額娘，您多慮了。”永琪的語氣很堅定。
“小燕子是活潑，但她對這個孩子有多看重，您難道看不出來嗎？
她比任何人都期待這個小生命的到來，她會格外小心，會有分寸的。
她己經在學著長大了。”他往前傾了傾身體，眼神真摯而帶著懇求。
“額娘，放下過去那些成見吧。
這麼多年了，您還不明白嗎？我心裡只有小燕子一個人，這輩子不可能再有別人了。
家和萬事興，兒子真心希望您能放下心結，試著……哪怕只是試著多包容她一點。
為了我們這個小家，也為了您期盼的孫兒。”
他頓了頓，搬出了更具說服力的理由：
“況且，老佛爺當初也說過，小燕子懷胎滿了三個月，胎像穩固了，就可以出宮回王府休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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