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寧宮偏殿內,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緊張感。
人影憧憧,宮女和嬤嬤們腳步匆匆,端著熱氣騰騰的水盆進進出出,帶起一陣陣慌亂的風。
壓抑的呻吟和痛苦的呼喊從內室斷斷續續傳來,撕扯著每個人的神經。
內室床邊,小燕子躺在床上,汗水浸透了鬢髮,臉色慘白如紙,淚水混合著汗水在臉上肆意流淌。
劇烈的陣痛讓她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,每一次用力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永琪緊緊攥著她冰涼的手,彷彿要將自己的力量全部渡給她。
另一隻手顫抖著,用溫熱的溼帕子一遍遍擦拭她額上不斷沁出的冷汗。
聲音嘶啞地重複著安撫的話語,眼中滿是血絲和無措的恐懼。
“福晉,再加把勁!用力啊!孩子己經看到頭了!”
接生嬤嬤們圍在床邊,急聲催促著,粗糲的聲音混雜著小燕子的慘叫,揪著殿內每個人的心。
屏風外,氣氛同樣焦灼。
老佛爺、愉妃、乾隆等人在外間焦急地踱步,沉重的腳步聲敲打著地面。
老佛爺眉頭緊鎖,憂心如焚地念叨: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摔倒早產?
宮人們不是都仔細清掃過路面了嗎?怎麼會……”
她的疑問在混亂中無人回應,只有沉重的嘆息在空氣中迴盪。
角落裡,紫薇失魂落魄地站著,雙手沾滿了刺目的鮮紅。
她目光空洞地望著那抹紅色,身體微微發抖,嘴唇翕動著,反覆低喃:
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……如果我再扶穩一點……”
巨大的自責和殘留的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她,幾乎將她吞噬。
爾康心疼地擁著她,試圖將她帶離這刺激的源頭:
“紫薇,聽話,我們先去把手洗乾淨,好不好?這不怪你,真的不怪你。”
然而紫薇彷彿聽不見,整個人深陷在自責的噩夢裡無法自拔。
晴兒倚在門邊,用手緊緊捂住嘴,淚水無聲地滑落。
她的肩膀因壓抑的哭泣而微微聳動,眼神里充滿了後怕和深深的自責:
“我不該去拿披風的……我就該一首守在小燕子身邊的……
不過轉眼的功夫,怎麼就出事了……我對不起小燕子,我又沒能照顧好她……””
當她拿著披風趕回來的時候,看到昏迷的小燕子和瀕臨崩潰的紫薇時,那一刻的震驚與恐懼至今讓她心有餘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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