愉妃臉上帶著難得的、幾乎是懇切的笑容，對著小燕子說：
“小燕子，你就安心跟著皇上和永琪去吧。照顧好皇上和永琪，這才是你的本分。至於小元宵，”
她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渴望，“你們出巡後，就把孩子送到我宮裡來。
我這個做祖母的，自然會盡心盡力照顧好他。
正好，也給我們祖孫倆一個親近的機會。
孩子都一歲了，跟我這親祖母還不甚熟悉，我這心裡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那份失落與期盼顯而易見。
乾隆立刻接話道：“正是這個理兒！小燕子，有愉妃親自照料，還有經驗豐富的奶孃在旁，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？
我們此去，最多不過三西個月就回來了。”
他低頭逗弄懷裡懵懂的小元宵，“是不是啊，小元宵？你會乖乖待在宮裡，等著你額娘和阿瑪回來，對不對？”
小元宵哪裡懂得這些，只看到皇瑪法慈祥的笑臉，便也咧開沒幾顆牙的小嘴，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乾隆像得了保證似的，抬頭對小燕子笑道：
“你看，小傢伙都答應了！小燕子，你就別猶豫了，跟著朕出去好好散散心！”
看著愉妃殷切的目光，再看看皇阿瑪不容置喙的笑容。
小燕子縱有萬般不捨，也只得點了點頭：“……好吧，皇阿瑪！”
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，沉甸甸的。
小燕子這一點頭，紫薇自然也無法再堅持留下。
乾隆心情大好，索性又點了令妃隨行，令妃自然是喜出望外。
回王府的馬車上，小燕子緊緊抱著熟睡的小元宵，小小的身體依偎在她懷裡，呼吸均勻。
馬車微微顛簸，車廂內只點著一盞昏黃的琉璃燈。
小燕子低頭，一遍遍描摹著兒子稚嫩的眉眼，指尖輕輕拂過他柔軟的髮絲。
心頭的不捨如同潮水般湧上來，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。
永琪坐在她身旁，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。
他伸出手臂，溫柔地攬住她的肩，將她和小元宵一起擁入懷中，聲音低沉而充滿安撫的力量：
“小燕子，別擔心。幾個月時間，過得很快的。
你看小元宵現在睡得多香？他比我們想象的更堅強。”
小燕子靠在他肩上，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，輕得像怕驚醒孩子：
“可是……我捨不得他啊……永琪，他每天夜裡都要我哄著才能睡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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