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抱著孩子走到床邊,小燕子便不顧一切地撲上來,一把將襁褓奪入懷中,緊緊地抱住!
她低下頭,瘋狂地親吻著嬰兒冰涼的小臉、額頭,聲音哽咽破碎,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執念:
“你們看!他是熱的!他還有溫度!他沒事!他一定沒事的!
他還活著!他只是懶……他只是太懶了,懶得哭!
我知道的……他在跟額娘玩捉迷藏呢!
他想讓額娘找到他……找到他他就會笑了,會哭了!
小元宵!你聽到了嗎?額娘找到你了!額娘就在這裡!你快哭啊!快哭給額娘聽好不好?
我們不玩了……我們今天不玩捉迷藏了……你快哭!快哭啊!”
她的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孩子青紫的小臉上。
眾人看著小燕子這近乎自欺欺人的舉動,聽著她絕望而執拗的低語,無不心如刀絞,淚水模糊了雙眼。
乾隆強壓下喉頭的哽咽,聲音沙啞地開口,帶著帝王的威嚴和父親的痛心:
“小燕子……把孩子……給永琪吧。你們還年輕,把身子養好,以後還會有孩子的。”
“不——!”小燕子卻像瘋了一般,拼命搖頭,將孩子抱得更緊,眼神充滿了戒備和瘋狂。
“你們要把孩子帶到哪去?他是我的孩子,是我一個人的!
誰也不準帶走他!永琪,帶我們走,快帶我們離開這裡!快帶我和小元宵走啊!”
她要逃離這個令人絕望的地方。
永琪上前一步,緊緊抱住顫抖不止的小燕子,柔聲安撫:
“小燕子,別怕,有我在,別怕。把孩子給我,好不好?”
說著,他便輕輕伸手,想要接過小元宵。
小燕子卻猛地低下頭,狠狠一口咬在永琪的手背上,齒痕深可見血。
她死死盯著永琪,雙臂箍得更緊,半點也不肯放開懷中的孩子。
“小燕子!”眾人驚呼。
永琪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,他看著小燕子佈滿淚痕、寫滿絕望和執拗的臉,眼中只有無邊的心疼。
他任由她咬著,用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冰涼的臉頰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帶著哄勸和不容置疑的堅定:
“小燕子,聽話,乖……把孩子給我……”
小燕子瘋狂地搖頭,抱著孩子往後縮。
她低下頭,抬起手,啪啪啪地拍打在嬰兒的小屁股上!一邊打,一邊哭喊:
“小元宵!你不乖!你嚇死額娘了!你快醒醒!額娘要打你了!快醒過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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