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雅的話如同一盆冰水，兜頭澆下。
欣榮的眼睛在眼眶裡慌亂地轉動著，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她猛地想起下午在迴廊上攔住問路的幾個宮女！
她們會不會己經被永琪的人找到，說出下午問路的事？
萬一永琪己經順藤摸瓜查到了她……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。
對，博雅說得對！與其被動等查，不如主動認錯！
只要咬死是意外，是疏忽，誰又能拿我怎樣？
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著，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“好……好吧，”欣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努力維持著鎮定。
“就依你，明天一早，我們入宮，向老佛爺稟報這件事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像是給自己找臺階下，帶著一絲僥倖補充道。
“不過……事情也沒那麼絕對嘛，慈寧宮那麼大，珠子又小，說不定小燕子踩到的根本就不是我那串呢，是吧？”
博雅看著她閃爍的眼神，疲憊地嘆了口氣，只希望這僥倖能成真：
“但願如此吧。”
兩人再無話，沉默地洗漱完畢，吹熄了燈燭。
黑暗瞬間吞噬了房間。博雅很快呼吸平穩，似乎睡著了。
欣榮卻僵硬地背對著他，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她緊緊抓著身下的錦被，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黑暗中，她睜大了雙眼，毫無睡意，空洞地凝視著眼前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
恐懼、僥倖、怨懟、對未知後果的深深憂慮，在她心中翻江倒海，讓她如同躺在針氈之上，徹夜難安。
窗外的月光偶爾透過窗欞縫隙，在她臉上投下冰冷的、變幻的光影，映照著她眼底深藏的惶惑與不安。
第二天上午，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。
小燕子從昏沉的睡夢中猛然驚醒，像被什麼刺了一下。
她“騰”地坐起身，聲音帶著未散的驚恐和急切：“孩子！我的孩子呢？！”
這聲呼喊驚醒了倚在床邊小憩的永琪。
他立刻睜開眼，看到小燕子慌亂失措的樣子，心立刻揪緊了，連忙扶住她：
“怎麼了小燕子？做噩夢了？”
小燕子根本沒聽見他的詢問，她慌亂地在床上摸索著，空空的被褥讓她臉色煞白，一把抓住永琪的袖子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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