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緩了緩語氣，再次示意欣榮，兩人上前想扶永琪：
“好好好，額娘不提她了。永琪，聽話，上床養好身子，再過半個月你就要當新郎官了。”
永琪站在原地紋絲不動，再次避開她們的攙扶，一步步走到乾隆面前，緩緩跪下，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沉重：
“皇阿瑪！兒臣抗旨！兒臣絕不娶欣榮！兒臣情願承受任何責罰，哪怕被逐出皇室，兒臣也心甘情願！”
“永琪！你瘋了嗎？！”愉妃失聲尖叫。
欣榮踉蹌後退，臉色煞白，巨大的羞辱感讓她心如刀絞：自己在他眼中，就這般不堪嗎？為了這場婚事，她己成為整個紫禁城的笑柄了。
乾隆深深嘆了口氣，把手放在永琪顫抖的肩膀上：“永琪啊！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”
永琪抬起頭，目光首視乾隆，然後重重磕下一個頭：“兒臣清楚！絕不後悔！求皇阿瑪成全！”
“不！不！”愉妃哭喊著撲過來，“皇上！永琪他病了！他在說胡話啊皇上！您千萬別當真！”
她用力捶打著永琪的肩膀，“永琪！快跟你皇阿瑪說，你剛才說的是氣話！是假的！”
然而永琪保持著叩首的姿勢，一動不動，沉默卻無比堅定。
乾隆注視著兒子痛苦決絕的身影，心終究是軟了。
他長嘆一聲：“好！永琪，朕答應你！取消你和欣榮的指婚！至於你和小燕子的事容後再議。”
“謝皇阿瑪！”永琪的聲音帶著一絲解脫的顫抖。
“皇上！”愉妃絕望地呼喊。
乾隆猛地轉向她，眼神凌厲如刀：“愉妃！你平時就是這樣辱罵小燕子的？！
妖女？虧你說得出口！你還總說小燕子沒規矩，你自己呢？張口就敢辱罵朕親封的還珠格格是妖女，誰給你的膽子？！”
他逼近一步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：“愉妃，收起你那套上吊自殺的把戲！香妃的凝香丸，不會再救你第二次！妃嬪自盡的後果，你可清楚？！
想想你的家族！從現在起，給朕老老實實待在永和宮照顧永琪！若再讓朕從你嘴裡聽到一句對小燕子的侮辱……”
乾隆冷哼一聲，“你這愉妃的頭銜，朕看也可以摘了！”
愉妃如遭雷擊，瞬間癱軟在地。而跪在一旁的永琪，自始至終，沒有給她一個眼神，一句話。
乾隆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欣榮：“欣榮！你一個未出閣的格格，整日往阿哥的寢宮跑，成何體統？規矩禮儀都學到哪裡去了？
你們總說小燕子不懂禮數，朕看你們這些自詡懂規矩的，也沒好到哪裡去！
從今日起，待在慈寧宮好好學你的宮廷禮儀，沒有朕的旨意，不得再來永和宮！”
“是，皇上！欣榮遵旨！”欣榮慌忙跪伏在地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乾隆最後看了一眼依舊跪著的永琪，眼中情緒複雜，再次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終究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大步離開了永和宮。
沉重的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，留下殿內一片冰冷的死寂與破碎的幻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