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床上又躺了二十多天,小燕子的身體終於有了起色,能夠勉強下床了。
顧知節和小桃一左一右,小心地攙扶著她,慢慢走到窗邊。
窗外,潔白的梨花正輕盈地飄落。久違的陽光和飛舞的花瓣讓小燕子蒼白的臉上終於漾開一絲笑容。
然而,笑意還未散去,一陣急促的咳嗽就猛地襲來,讓她彎下了腰。
顧知節立刻將一件柔軟的披風裹在她身上,輕聲責備裡滿是心疼:“都九月底呢,窗邊的風也涼,身子弱更得仔細些。”
小燕子緩過氣,低頭看了看自己依舊無力的手,苦笑著問:
“阿姐,你說我這身子,還能恢復成從前那樣嗎?我以前可是會功夫的呀!”
“啊?小燕子,你還會武功?”一旁的小桃驚訝地睜大了眼睛。
“嗯,”小燕子點點頭,眼神里掠過一絲昔日的飛揚神采,“以前就靠這個走江湖賣藝養活自己,會點功夫不是很平常嘛。”
顧知節看著她虛弱的樣子,心頭又是一陣酸澀。
這半個多月,她和小桃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、陪著小燕子。
三個年齡相仿的姑娘,在這偌大的顧宅裡,朝夕相處,小燕子也迅速跟她和小桃親密起來,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。
小燕子私下裡,更是親暱地喚她阿姐。此刻見她這般模樣,顧知節心裡對那個遠在京城的負心漢又添了幾分惱怒。
而此時,遠在京城的永琪正忙著收拾行裝準備逃亡,突然連著打了好幾個響亮的噴嚏,驚得旁邊的班傑明首跳腳。
“別擔心,小燕子,”顧知節柔聲安慰道,“我己經派人去回疆打聽了,說不定還能再找到一顆凝香丸呢!
鄭大夫說了,只要你再服下一顆,身體就能好得快很多,很快就不用天天灌這些苦藥湯了。”
小燕子搖搖頭,笑容裡帶著感激和愧疚:“阿姐,不用費心了。小桃都告訴我了。
上一顆凝香丸就花了你整整一百兩黃金。再找一顆,我拿什麼來報答你的恩情啊?”
顧知節一聽,立刻佯裝生氣地瞪向小桃:“小桃子!你這張嘴怎麼什麼都藏不住?”
小桃縮縮脖子,嘿嘿笑著躲開她的目光:“少爺,您又不是不知道,我這張嘴啊,它天生就管不住事兒嘛!”
看著顧知節和小桃像往常一樣嬉鬧起來,小燕子唇邊掛著淡淡的笑,目光卻重新飄向窗外飛舞的梨花。
她的心,早己越過這庭院,飛向了遙遠的京城:永琪,你現在,是不是己經成為欣榮名正言順的丈夫了吧?你還好嗎?
我們之間的緣分,看來是真的走到盡頭了。你額娘因為我而自盡,我也因你額孃的追殺墜下懸崖,撿回這條命卻落得一身重傷。
這一命換一命,一傷抵一債,如今,我總歸是不欠她什麼了。永琪,我和你也就到此為止了。
我得學會忘記你了,永琪。
溫熱的淚水無聲地滑落,濺落在她同樣冰涼的手背上。
此時,遠在京城的眾人,正聚集在老歐的農莊裡,緊張地商討逃亡的路線。
蕭劍語氣凝重:“我們在老歐這裡己經待了兩天,官兵隨時可能搜過來,得準備動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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