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聽到這話，想起昨天小燕子忘記喝藥的罪魁禍首，目光齊刷刷地瞪向永琪。永琪心虛地低下了頭。
小燕子剛要去接藥碗，永琪搶先一步端了過來：“小燕子，我餵你吧？”
小燕子立刻搖頭：“不要喂！這藥苦死了，一口一口喂更折磨人。”
說完，她看也沒看那黑乎乎的藥湯，眉頭都沒皺一下，首接湊到碗邊，咕咚咕咚幾大口就喝了個乾淨。
那份習以為常的麻木勁兒，看得人心裡發酸。
永琪立刻從小桃端著的小碟子裡捻起一顆蜜餞，遞到小燕子嘴邊：
“快，小燕子，含顆蜜餞壓壓苦味。”
小燕子卻輕輕推開他的手：“不用了，喝習慣了，早就不需要這個了。”
這句話像有魔力，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永琪的手僵在半空，桌子上其他人拿著筷子的手指也不自覺地攥緊了。
幾雙眼睛幾乎同時紅了，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平靜喝下苦藥、拒絕蜜餞安慰的小燕子。
這還是從前那個一聽說喝藥就愁眉苦臉、需要人哄著勸著、不給蜜餞就耍賴不肯張嘴的小燕子嗎？
那個最怕苦、最討厭喝藥、總是活力西射的小燕子，竟然被病痛磨礪成了這樣安靜隱忍的樣子……
“你們怎麼了？”小燕子看著大家驟然泛紅的眼眶和失神的樣子，困惑地問。
“沒……沒什麼，”永琪最先回過神，強壓下心頭的酸澀，趕緊給小燕子夾了個煎蛋，“來，小燕子，吃點煎蛋。”
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，生怕洩露自己的情緒。
小燕子點點頭：“嗯，我吃。你們也吃啊，怎麼都看我？”
眾人這才如夢初醒，紛紛拿起筷子，勉強應和著：“哦哦，對對，吃吧，都吃。”
永琪一邊吃著，一邊目光緊鎖著小燕子。只見小燕子以極其緩慢的速度，勉強吃完了那個煎蛋。
她是真的不餓，尤其是剛灌下那麼一大碗苦澀的藥湯，她覺得自己的味覺都被藥味燻麻木了，吃什麼在嘴裡都味同嚼蠟。
然而，感受著周圍一道道擔憂的目光，她只能勉強自己，一點點地將那個煎蛋艱難地嚥下去。
好不容易艱難地嚥下煎蛋，永琪又趕緊夾了幾個蝦餃放到她碟子裡，對她笑了笑。
小燕子舉起筷子，看著誘人的蝦餃，胃裡卻實在塞不下任何東西了。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默默放下了筷子。
永琪立刻察覺到了：“小燕子？怎麼了？不喜歡吃這個嗎？”
小燕子低聲說：“我……我飽了！”
紫薇驚訝：“飽了？小燕子，你早上就喝了幾口粥，吃了一個煎蛋就飽了？
你都一天多沒好好吃東西了，怎麼能只吃這麼點？”
小燕子解釋道：“紫薇，我還喝了那麼一大碗藥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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