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兒心疼地緊緊抱住她,聲音溫柔卻堅定:“紫薇,別再折磨自己了。你這樣自責,小燕子知道了,只會更難過。
我們現在該做的,不是沉浸在悲傷裡,是想想怎麼幫小燕子把身體調養好!
別忘了鄭大夫的話,只要能再找到一顆凝香丸,她就能恢復如初!我們一起想辦法,再找一顆凝香丸!”
“凝香丸?”紫薇抬起淚眼,茫然中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,“可現在我們在逃亡,去哪裡找……”
“現在不行,不代表以後不行!”晴兒目光炯炯,“等顧家的事了結,我們就想辦法去回疆!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凝香丸!”
紫薇的眼神漸漸清明,用力點了點頭:“好!去回疆!一定要給小燕子找到凝香丸!”
“嗯!”晴兒鬆開她,替她擦了擦眼淚,“快收拾吧,別耽誤了。”
紫薇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心情,重新投入到收拾行裝的行動中。
門外,永琪抬起欲敲門的手,就那麼僵硬地懸在了半空。
他本是等小燕子安穩睡下後,想過來問問紫薇和晴兒房間收拾得如何了,是否需要幫忙。
卻不曾想,腳步剛停在門口,房間裡那刻意壓低卻又字字清晰的對話,如同帶著倒刺的鞭子,狠狠抽進了他的耳朵。
那些字字泣血的自責和怨恨,像冰錐一樣刺穿了他的心臟。他緩緩放下手,失魂落魄地轉身向外走去。
剛走到院子裡,就撞見端著一碗熱湯的班傑明。
“永琪,你怎麼在這,不陪著小燕子?”班傑明有些意外,“小燕子睡著了嗎?柳紅剛熬好的雞湯,說是土雞,特別補。”
永琪定定地看著班傑明,眼神空洞而痛苦,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班傑明,你再打我一頓吧。”
班傑明一愣,端著碗的手停住:“怎麼突然說這個?”
淚水終於湧上永琪的眼眶,他像個無助的孩子:“我錯了,錯的太離譜了。
當初我就不該向小燕子表白心意,她就不會…就不會因為我受這麼多傷。”
巨大的痛苦讓他難以呼吸,胸口劇烈起伏,“我的心好痛,痛得快死了。我怎麼能這樣傷她?我怎麼可以?!”
他痛苦地閉上眼,聲音破碎不堪,“我守了她一整夜,握著她的手,她的手冰涼冰涼的。
我的小燕子,她本該是健健康康、長命百歲的啊!
以前在宮裡,她跟西大才子能在外面瘋玩幾個時辰堆雪人,手都是暖呼呼的,可現在我怎麼捂都捂不熱。”
班傑明喉頭滾動了一下,深深嘆了口氣,沉重地低下頭。
他看著碗裡嫋嫋升起的熱氣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眼前的永琪和房間裡那個蒼白的小燕子,都讓他心頭沉甸甸的,只剩下無邊的心疼。
一陣冷冽的秋風捲過,吹落幾片枯葉,院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剩下壓抑的沉默和無處宣洩的悲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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