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小燕子的目光落在了蕭劍身上。
蕭劍在她開口前,搶先一步,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,帶著一種不容撼動的力量:
“小燕子,你還要用什麼理由把我推開?告訴我。我是你哥!”
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,彷彿要穿透她所有的偽裝。
“哥?”小燕子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,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冷笑。
“什麼哥?就憑那個白雲觀?就憑靜慧師太幾句話?我就是你妹妹了?
證據呢?其他的證據呢?你怎麼就能證明我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?”
她的情緒己經完全失控,開始攻擊這最後一份她內心深處最渴望的親情。
“我看你是找妹妹找瘋魔了!靜慧師太都十年沒見過蕭雲了,她怎麼就能斷定是我?
這世上長得相像的人多了去了!皇阿瑪當初不也以為我像他才認為我是他的女兒?
結果呢?我跟他根本沒有半點關係!我是小時候在白雲觀待過幾天又怎麼樣?
說不定靜慧師太老糊塗了記錯了人呢?你也走!你們都走!”
她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來,彷彿要斬斷所有溫暖的牽絆。
“證據?”蕭劍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被深深刺傷後的激動。
“誰說沒有證據?!我妹妹,她背後,有一個燕子形狀的胎記!
有這個胎記的,就是我妹妹!小燕子,你有!你敢說沒有嗎?”
他向前一步,目光如炬。
“什麼燕子胎記?沒有!我身上什麼都沒有!”小燕子矢口否認,身體卻下意識地繃緊。
“你有!”一首沉默地被推到角落的永琪,此刻斬釘截鐵地開口,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。
“小燕子,你背後,就在蕭劍說的位置,真的有一個燕子胎記。我看過。”
他的話語像一記重錘,擊碎了小燕子最後的否認。
“沒有!沒有就是沒有!”小燕子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激烈地反駁,但她的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。
她環顧西周,看到的是眾人擔憂的望著她……
所有人望著她的眼神里都充滿了她此刻最無法承受的東西——憐憫。
這目光讓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可憐蟲,一個徹底的、無用的廢人。
長久以來的委屈、病痛、恐懼、遷怒帶來的負疚感……所有情緒轟然決堤。
她再也支撐不住了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猛地蹲下身,將臉深深埋進膝蓋,雙臂緊緊地、死死地抱住自己瘦弱的身體,發出小獸般的嗚咽:
“你們走,你們走好不好?求求你們,不要這樣看著我,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。我會覺得自己真的就是個廢人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