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的劇痛在藥力的作用下終於如潮水般緩緩退去,留下沉重的疲憊感。
小燕子靠在門板上喘息了好一會兒,才感覺手腳恢復了些許力氣。
她扶著牆壁,慢慢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和髮絲,努力讓蒼白的臉頰恢復一點血色。
深吸一口氣,她推開了屋子的門。
外面的喧鬧和烤羊肉的濃香撲面而來,與剛才小屋裡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。
她一步步走回原先坐著的地方,腳步還有些虛浮。
剛坐下,永琪的目光就立刻捕捉到她,隔著嫋嫋的煙火氣,對她露出了溫暖的笑容,眼神里帶著詢問。
小燕子心頭一緊,連忙也擠出笑容,用力地對他點了點頭,示意自己沒事。
她用手撐住下巴,目光有些失焦地投向遠方。
夕陽正沉沉西墜,將天空渲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與金紫交織的海洋,壯麗得令人心顫。
晚霞的光芒灑在牧場和夥伴們身上,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。這本該是無比溫馨愜意的時刻。
然而,這份絢爛似乎在她眼前旋轉、模糊起來。一陣強烈的眩暈毫無預兆地襲來,視野的邊緣開始迅速被黑暗侵蝕。
她試圖保持清醒,但那黑暗如同溫柔的、無法抗拒的潮水,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感官。
支撐下巴的手無力地滑落,她輕輕“唔”了一聲,便軟軟地向前趴倒在面前的木頭小桌上,額頭抵著冰涼的桌面,徹底閉上了眼睛。
在意識沉入黑暗深淵的那一瞬間,奇妙的事情發生了。
所有糾纏不休的疼痛彷彿被那無邊的黑暗徹底隔絕、吞噬了。
她感覺不到絲毫痛苦,只有一種奇異的、漂浮般的輕鬆。
耳邊夥伴們嬉笑打鬧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模糊,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,卻依然能分辨出那些熟悉的歡聲笑語。
在這片安寧的黑暗裡,小燕子甚至滿足地彎了彎嘴角,任由自己向著那更深的、沒有邊際的黑暗沉淪下去。
時間在無知無覺中流逝。
當烤全羊終於散發出最誘人的焦香,宣告著美味即將出爐。
永琪小心翼翼地切下最嫩的一塊肉,盛在盤子裡,滿心歡喜地朝小燕子走去。他想象著她聞到香味跳起來的可愛模樣。
“小燕子,快醒醒,”他把盤子放在桌上,聲音裡帶著寵溺的笑意,蹲下身,輕輕拍了拍她單薄的肩膀。
“別睡啦,起來吃香噴噴的羊肉啦!這可是第一塊最嫩的……”
然而,他掌下的人毫無反應。
那過分安靜的姿態讓永琪的心猛地一沉。一個極其恐怖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,猝不及防地竄入他的腦海!
他猛地提高了音量,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:“小燕子!小燕子!”他用力搖晃著她的肩膀,試圖喚醒她。
這邊的動靜立刻驚動了其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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