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天色微亮，小燕子揉著惺忪的睡眼打開了房門。
讓她意外的是，蕭劍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外，彷彿己經等了很久。
“哥？”小燕子驚訝地問，“你站在這兒幹嘛？大清早的，嚇我一跳。”
蕭劍似乎才回過神，提起手中的食盒，聲音低沉：“我來給你送藥。”
說著，他揭開蓋子，小心翼翼地端出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，遞到小燕子面前。
小燕子接過藥碗，指尖觸到溫熱的碗壁。
她看著那濃稠的藥汁，皺了皺鼻子，深吸一口氣，才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起來。
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瀰漫開來，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，整張臉都縮了起來。
蕭劍的目光一首沒離開她。看著她被藥苦得齜牙咧嘴的可憐模樣，他眼中滿是疼惜和深深的自責。
沉默了片刻，他忽然低聲問道：“小燕子，哥是不是很沒用？”
“啊？”小燕子正被藥苦得不行，聞言詫異地抬起頭，不解地看著他，“為什麼這麼說啊？”
蕭劍的眉頭緊鎖，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挫敗感：
“柳青昨天說的話其實也沒錯。那顆凝香丸，只有你們那個老爺才有能力最快找到。我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握緊了拳，“我除了有點錢，手上沒有半點權力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幫你找到那顆藥。
看著你每天都要喝這麼苦的藥，看著你受罪，我是不是該讓你回宮了？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充滿了掙扎和痛苦，“可是我又害怕之前的事再次發生。小燕子，你自己想回去嗎？”
小燕子捧著藥碗的手頓住了。她愣愣地望著蕭劍，眼中瞬間湧上覆雜的情緒，有迷茫，有恐懼，也有深深的眷戀。
她緩緩地搖了搖頭，聲音有些發飄：“哥，我不知道。”
她低下頭，盯著碗裡晃動的藥湯，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和依賴。
“皇阿瑪他給了我從來沒有過的父愛。從小我就一個人，是他讓我知道，有爹疼著寵著，原來是這麼好這麼暖的感覺。我捨不得他，我真的很捨不得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中己經蓄滿了淚水，“可是我害怕，哥，我怕回宮啊！”
小燕子的聲音微微顫抖起來：“那個皇宮，老佛爺不喜歡我，愉妃娘娘更是厭惡我到了極點！
為了拆散我和永琪，她都上吊了！萬一我回去，她還是不同意怎麼辦？再上吊一次？這次可沒有另一顆凝香丸能救她了！”
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，讓她有些語無倫次。
“而且……而且我……欣榮她什麼都有！她是名門閨秀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，比我強出不知道多少倍！
我什麼都不會，現在連引以為傲的武功也沒了，我拿什麼跟她比？
萬一以後又出來一個欣榮怎麼辦？我還有力氣、有勇氣再逃一次宮嗎？
上一次逃出來，我差點把命都丟了，那下一次呢？下一次我還有命逃出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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