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柔和地灑在街道上。
十全十美麵館緊閉的門板前，馬車停穩。永琪小心翼翼地將小燕子扶下車。
她臉色雖還有些蒼白，精神卻好了許多，一眼看到金鎖正拿著鑰匙準備開門。
“金鎖！放著我來我來我來開！”小燕子幾步就蹦了過去，從金鎖手中搶過鑰匙。
“這幾天不是我這病秧子躺著，就是老爺突然駕到，大家夥兒心思都飛了，生意都耽誤啦！
今天啊，咱們得把少賺的銀子通通加倍賺回來！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笑著將鑰匙插進鎖孔，手腕一扭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門內的景象讓小燕子瞬間呆住——只見西大才子和明月、彩霞，穿著西洋服裝，排著隊，正搖頭晃腦、聲情並茂地唱著：
“在這深深庭院裡，飛來燕子翩翩——！”
那熟悉又遙遠的旋律，像一把溫柔的鑰匙，“咔噠”一聲打開了記憶的閘門。
漱芳齋的歡聲笑語，大家圍著她玩鬧的熱鬧場景……一幕幕清晰地浮現在眼前，帶著舊日陽光的溫度。
小燕子的眼眶瞬間就紅了，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。
她指著他們，聲音哽咽著，又哭又笑：“你們這幾個笨等兒！壞透了！一大早生意還沒開張，你們就整這一齣！
存心要惹我掉眼淚是不是？班傑明的《燕子歌》……去年我生辰他唱給我的！你們這些壞傢伙！”
她抹著眼淚，帶著點撒嬌的埋怨，“不是都說了嘛，我這病剛好點，常太醫叮囑不能太激動，不能太激動！
你們倒好，非要讓我高興得找不著北，非要讓我哭！你們真是太壞了！”
永琪一聽激動二字，立刻緊張地摟住她的肩，另一隻手迅速往懷裡掏：
“心口又疼了？別怕，藥我一首隨身帶著呢！快，服一顆！”
小燕子靠著他，搖著頭，眼淚汪汪：“沒有，真沒事，不疼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太感動了嘛。”
這時，乾隆爽朗的笑聲從裡面傳來，他踱步而出，臉上是慈愛又無奈的笑容：
“小燕子啊，朕只想看你開開心心、蹦蹦跳跳的樣子，可不想看你掉眼淚，更不想看你激動傷身啊！
你這眼淚啊，像斷了線的珍珠，自己都管不住。
朕來洛陽這些天，你們流的眼淚都能匯成小河了。今天，朕可是特意想讓你們樂呵樂呵的。”
紫薇走上前，美目中也含著感動的淚光，看向乾隆：
“老爺，這一大早上的驚喜都是您安排的嗎？真是太讓人意外了。
去年的歌，去年的曲子，還有去年生日會上的點點滴滴……聽著這歌聲，彷彿一切就在昨日重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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