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小燕子，紫薇強行壓下臉上的淚痕和驚惶，迅速換上一副故作輕鬆的表情，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：
“小燕子？你怎麼到這兒來了？天快黑了，湖邊風大，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呢！
永琪也是，怎麼不知道給你加件披風？來，我扶你回去休息好不好？”
她說著就想上前去攙扶小燕子。
永琪也猛地回過神，立刻配合著演戲，裝出一副懊惱又若無其事的樣子：
“哎呀，對對對！是我糊塗了！怪我怪我！小燕子，我們快回去，別吹風了！”
他也趕緊伸出手想扶住小燕子。
小燕子卻猛地掙開了紫薇和永琪的攙扶。
她沒有看他們，只是用一種緩慢得令人心碎的速度，一步一步，無比沉重地走到了蕭劍面前。
夕陽的光線勾勒出她蒼白而倔強的側臉。
她抬起頭，那雙曾經盛滿星辰大海的眼睛，此刻只有一片破碎的寒冰，首首地刺向蕭劍，聲音沙啞而執拗：
“你剛才在說什麼？你再說一遍給我聽！”
蕭劍的心像被狠狠揪住，他強忍著內心的劇痛和恐懼，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試圖掩飾：
“什……什麼？哥哥剛才什麼都沒說啊！我們……爾康他們只是在勸我跟你們一起回京城啊！
你看，為了你和晴兒，我確實應該回去的，對吧？
你們那位老佛爺，把晴兒從小養大，沒能親眼看著她出嫁，這多遺憾啊，是不是太不應該了？”
他把話題生硬地轉向晴兒。
晴兒立刻心領神會，連連點頭，聲音帶著刻意的輕快：
“對對對！爾康和紫薇就是在勸蕭劍回京呢！
小燕子，我也想跟你一起回去了，我想老佛爺了！離開她都好幾個月了，我真的好想她啊！”
小燕子卻像沒聽見他們的話。她先是低下頭，肩膀微微聳動，像是在壓抑著什麼。
然後，她猛地抬起頭，眼眶瞬間變得通紅，蓄滿了搖搖欲墜的淚水，眼神銳利得像刀子，再次死死盯住蕭劍：
“哥——” 她幾乎是咬著牙，一字一頓地問，“我、都、聽、見、了！”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撕裂般的痛苦：
“皇阿瑪……皇阿瑪是、我、們、的、殺、父、仇、人？！是不是？！你告訴我！是不是？！”
“小燕子！” 永琪心痛地喊道，想阻止她繼續追問這殘酷的真相。
“閉嘴！”小燕子猛地扭頭朝永琪厲聲尖叫，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抗拒，“我不要聽你說話！”
她再次轉向蕭劍，那眼神像是在哀求一個最終的宣判，又像是在抗拒那個己知的答案：“是！不！是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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