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了！有了！”現實世界的床邊，常壽的手指死死按在小燕子的手腕上，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都來不及擦拭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和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而變了調，尖利地劃破了房間內凝固的絕望：
“脈象！格格她有脈象了！雖然微弱，但活過來了！她活過來了！”
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，如同甘霖灑在久旱的大地！
紫薇、晴兒等人緊繃到幾乎斷裂的神經驟然一鬆，巨大的悲喜衝擊讓她們瞬間失聲。
只能死死捂住嘴，眼淚決堤般湧出，但眼神里終於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。
懸在眾人頭頂、那柄名為失去的利劍，似乎暫時被這微弱的脈象格擋開來。
“常太醫！”永琪幾乎是撲到床邊，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，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常壽，裡面燃燒著最熾烈的希望之火。
“那小燕子什麼時候能醒？她什麼時候能睜開眼睛？”
他緊緊攥著小燕子另一隻依舊冰涼的手。
常壽臉上的狂喜迅速被一層凝重和迷茫覆蓋。
他捻著鬍鬚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，看著床上毫無生氣的小燕子，語氣充滿了不確定和醫者的審慎：
“這五阿哥，恕老臣首言，實在難以斷定啊！
先不知道續命散有沒有發揮作用。而凝香丸雖有起死回生之效，但兩者藥性如何相沖、如何相融？
格格體內現在究竟是何等光景？這脈象雖現，卻虛浮不定，格格何時能甦醒，老臣真的不知道啊！”
他沉重地搖了搖頭，這個答案讓他自己也倍感無力。
剛剛升騰起的希望，瞬間又被一層沉重的陰霾籠罩。
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小燕子蒼白的面容上，擔憂如同冰冷的藤蔓，重新纏繞上心頭。
永琪眼中的光劇烈地閃爍了一下。他低下頭，深吸了一口氣，那氣息帶著劇烈的顫抖。
片刻後，他又猛地抬起頭，嘴角極其艱難地扯動，試圖彎出一個安撫自己也安撫眾人的弧度。
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：
“沒關係，只要小燕子活著，只要她還有一口氣，只要她的心還在跳就好！我等她！我一定等她！多久我都等！”
他俯下身，將小燕子冰涼的手背緊緊貼在自己同樣冰涼的臉頰上，聲音輕得像情人間的低語，卻又重若千鈞：
“小燕子，你聽見了嗎？上次我們和好後，你答應我的，你不會丟下我的，你會好的，你會醒過來的。
我知道，你不會讓我等太久的。”
他溫柔地捧起小燕子的手，印下一個深情的吻，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愛戀、祈求與生命力都透過這個吻傳遞給她。
然而，就在他的唇即將離開她手背的瞬間，一股劇痛，猛地從胸腔深處炸開！
“呃——！”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從喉間擠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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