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只撐了兩天，可現在蕭劍和爾康馬上就把凝香丸帶回來了啊！有了凝香丸，小燕子就有救了呀！”
“上次含香喝了鶴頂紅，不也斷了氣？可凝香丸硬是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！
還有愉妃娘娘，上吊沒了氣息，你說不行了，不也是凝香丸救的命？
為什麼……為什麼到小燕子這裡就不行了？怎麼能就這樣放棄她啊！”
常壽看著眼前這群幾近崩潰的人，嘴唇翕動，喉嚨發堵，千言萬語堵在胸口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那沉甸甸的事實——小燕子己無氣息，縱有仙丹也難迴天——像巨石般壓著他，讓他不敢首視眾人絕望的眼。
乾隆面色灰敗，強忍著的悲痛幾乎要將他壓垮，他聲音顫抖地問：
“常壽，朕的小燕子真的沒救了嗎？”
常壽迎上乾隆悲痛欲絕的目光，心中更是萬般煎熬，只能低下頭，艱難地吐出兩個字：
“皇上……臣……”後面的話，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。
就在這時，渾身塵土、彷彿從地獄邊緣衝回來的蕭劍，終於闖入了這間被巨大悲傷籠罩的房間。
他看到的景象幾乎將他擊垮：紫薇等人撲在小燕子床前，哭得撕心裂肺；
而永琪，那個永遠意氣風發的五阿哥，此刻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。
只是死死地、緊緊地抱著小燕子冰冷的身體，一動不動，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都渡給她。
鮮紅的血絲，正順著永琪緊抿的嘴角不斷滲出，一滴滴落在小燕子毫無知覺的手背上，綻開刺目的紅痕。
蕭劍的心臟幾乎停跳，他強壓著恐懼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是在做什麼？”
他顫抖著將懷中緊捂著的藥盒遞向常壽，眼中佈滿駭人的紅血絲，帶著最後一絲近乎乞求的希望：
“常太醫，凝香丸拿回來了。小燕子有救了吧？是不是？”
常壽看著蕭劍那雙佈滿血絲、充滿絕望期盼的眼睛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死死扼住，那句“太遲了，藥己無用”如同尖刀，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他只能痛苦地移開目光。
蕭劍被常壽的沉默驚得怔在當場。
就在這時，永琪彷彿被“凝香丸”三個字刺中了神經，猛地抬起頭！
那雙原本死寂的眼眸裡，驟然迸發出一絲微弱卻狂亂的光。
他小心又迅速地放下小燕子，幾乎是撲過去，一把從蕭劍手中奪過藥盒！
他手抖得厲害，幾乎握不住那小小的盒子，哆嗦著開啟，取出一顆瑩潤的凝香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