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欣榮和桂嬤嬤也被這混亂而悲傷的場面弄得目瞪口呆，面面相覷，臉上寫滿了困惑和驚疑：
這洛陽一行，究竟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？
欣榮的目光下意識地追隨著永琪消失的方向，心思飛快地轉動著：
小燕子昏迷不醒，顯然是受了重傷。可五阿哥為何會悲痛絕望到那種地步？
可是常太醫都跟著去了洛陽，難道常太醫也束手無策？不可能啊！
當初香妃娘娘喝了鶴頂紅那樣的劇毒，常太醫都生生從鬼門關把人拉了回來。
除非小燕子傷得比那還重？或者根本就不是傷？
一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欣榮的心頭：
如果小燕子這次真的重傷不治，那她是不是又有機會坐上五福晉的位置了？
然而，這個念頭剛升起，永琪剛才那副彷彿被抽走了魂魄、只剩一片死寂灰敗的模樣，便無比清晰地浮現在她眼前。
那眼神里的絕望，不是因為受傷，而是失去了所有希望？
欣榮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間從脊背竄起，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，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，只覺得這冬日的寒風，似乎更刺骨了幾分。
漱芳齋內，雖然主人久未歸來，但因令妃娘娘時常派人精心打理，依舊窗明几淨，纖塵不染，彷彿隨時等待著它的主人。
空氣裡甚至殘留著熟悉的薰香氣息。
永琪抱著小燕子，一步步走向那張熟悉的床榻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，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，又仔細地替她掖好被角。
隨後跟來的西大才子和明月彩霞，看到床上毫無生氣的小燕子，眼圈瞬間又紅了。
連忙低下頭，藉著收拾行李的動作，用力抹去眼角的溼意。
愉妃緊跟著衝進來，一把抓住永琪冰冷的手，聲音裡滿是驚慌和恐懼：
“永琪！我的兒啊！你到底怎麼了？別這樣嚇唬額娘！額娘只有你這一個兒子啊！”
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。
永琪緩緩轉過頭，目光落在愉妃臉上。那眼神空洞、疲憊，彷彿隔著一層濃霧。
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：“額娘，你小聲一點，你會吵到小燕子的。”
愉妃看著兒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，再看向床上小燕子那張毫無血色的臉，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竄入腦海。
她喉嚨發緊，艱難地嚥了咽口水，聲音帶著自己也未察覺的顫抖：
“永琪，小燕子她……她到底是生是死啊？”
“死”這個字眼像一把尖刀，狠狠刺中了永琪！
他猛地轉頭，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，死死盯住愉妃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充滿了激烈的抗拒和痛苦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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