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膝行幾步，想去拉乾隆的衣角，“可是皇上，永琪呢？他是臣妾的兒子啊！他什麼時候能回永和宮啊？”
永琪彷彿被“永和宮”三個字刺激到，終於從對小燕子的凝視中抬起頭，他的眼神空洞而堅決，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？
“不！我不回去！我要守著小燕子！我要在這兒守著她，一步也不離開！她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，必須是我！”
老佛爺看著永琪失魂落魄卻又異常執拗的樣子，又急又心疼，忍不住出聲勸誡，帶著固有的規矩意識:
“永琪！你糊塗了！你可是大清的阿哥！怎麼能一首待在一個格格的閨房裡？這……這成何體統？不合規矩啊！”
永琪猛地搖頭，眼中迸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:
“規矩？體統？我現在什麼都不要！我只要我的小燕子！只要能讓她醒過來，我寧願不做這個阿哥！我只要她好好的！”
他再次緊緊握住小燕子冰涼的手，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老佛爺又氣又急: “永琪！你……”
乾隆疲憊地抬手，打斷了老佛爺的話，“好了！”
他揉著眉心，顯然也在極力控制局面，“老佛爺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。”
他看著永琪，語氣稍微緩和，但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:
“永琪，漱芳齋裡不止有小燕子，還有紫薇住著。你一個大男人，日夜守在這裡，確實不便，也於禮不合。”
他沉吟片刻，目光掃過跪在地上哭泣的愉妃，做出了決定。
“這樣吧，白天你可以待在漱芳齋，守著小燕子。但晚上……”
他轉向愉妃，語氣冷硬，“愉妃，你馬上派人，把永琪日常用的東西收拾好，送到阿哥所去。以後，永琪晚上就住阿哥所。”
愉妃震驚地抬起頭，“啊？！皇上！阿哥所那只是皇子們讀書臨時歇腳的地方！
永琪的家在永和宮啊！他應該回永和宮啊！”
乾隆眼神銳利地盯著愉妃，聲音低沉卻充滿了壓迫感。
“愉妃！如果你不想親眼看著你兒子被你逼瘋，就立刻按朕說的去做！
乖乖給永琪收拾好衣物送去阿哥所！然後，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永和宮裡，誠心誠意地為小燕子祈福！
別再給朕、給永琪、給小燕子添任何麻煩！聽明白了嗎？！”
愉妃被乾隆話語中的警告和決絕徹底懾服，絕望地低下頭，肩膀劇烈抖動，泣不成聲，“是，皇上，臣妾遵旨。”
乾隆不再看愉妃，轉而望向神色複雜、還未完全從衝擊中回過神的老佛爺，語氣帶著一絲懇切和提醒。
“老佛爺，您也快回慈寧宮去吧。晴兒那孩子……”
他嘆了口氣，“她心裡頭難受啊，她把小燕子出事怪在自己頭上，自責得很。
這宮裡，她最親近、最依賴的就是您了。
您好好開導開導她，寬寬她的心，千萬別讓她鑽了牛角尖，再出點什麼事……桂嬤嬤怕是勸不住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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