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”晴兒鬆了口氣，但眉頭並未舒展，轉而問起更讓她不安的人。
“那皇后呢？我們回來都半個月了，皇上是怎麼處置她的？”
提到皇后，紫薇的神情變得嚴肅而沉重：
“皇阿瑪這次是真的震怒。皇后竟敢派人追殺我們，差點釀成大禍。但是老佛爺還在，朝中大臣們也……”
紫薇無奈地搖搖頭，“廢后不是那麼容易的事。
皇阿瑪最終下令，將皇后和容嬤嬤一起禁足在景仁宮，沒有旨意不得踏出半步，算是暫時奪了她的權柄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無力，“我們都心知肚明，上次懸崖邊那些追殺小燕子的殺手，十有八九也是皇后派去的。
可是沒有確鑿的證據，這件事皇阿瑪也暫時無法深究。皇后，現在也只能被關在景仁宮了。”
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，沉重的現實壓在兩人心頭。
晴兒望著帳頂，幽幽地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充滿了深深的無力與期盼：
“現在我們能做的真的只有等了。等福大人從杭州帶回真相，等小燕子甦醒的那一天。”
紫薇緊緊握住晴兒的手，彷彿想傳遞一些力量，她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，也輕輕地點了點頭，眼中是同樣的期盼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：“是啊，只能等了。”
兩人相顧無言，空氣中瀰漫著對至親的牽掛和對未知命運的深深憂慮。
寒風捲著鵝毛大雪，簌簌地拍打著漱芳齋的窗欞，將除夕夜的紫禁城裹進一片素白。
殿內爐火融融，驅散了些許寒意，卻驅不散那份沉甸甸的寂靜。
一隻插著新摘紅梅的素色瓷瓶立在案頭，倚梅園的幽香在溫暖的空氣中若有似無地浮動，那是小桌子他們特意為這年節添的一抹亮色。
永琪坐在榻邊，目光從那幾支倔強綻放的梅花，緩緩移向窗外漫天飛舞的雪幕。
他握著榻上人兒微涼的手，那手的主人小燕子，依舊沉沉昏睡著，對周遭的一切毫無知覺。
這熟悉的雪景，像一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閘門。
“小燕子……”永琪的聲音低沉而溫柔，帶著化不開的眷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“看，又下大雪了，除夕到了。還記得去年的除夕嗎？
我們猜字謎，放煙花……你這丫頭，玩瘋了，火星子濺到容嬤嬤袖子上，差點燒起來！
她那狼狽樣子，逗得我們想笑又不敢笑。老佛爺和皇后娘娘的臉啊，黑得跟鍋底似的，又要關你禁足。”
他想起她當時像只受驚的小鹿，猛地縮到他身後，揪著他的衣角，大眼睛裡滿是心虛和求救的光。
“還是皇阿瑪心軟，一句大過年的，總算把你救下來了。”
“你呀，一聽不用受罰，立刻把害怕忘到九霄雲外，拉著我和紫薇她們就跑出去堆雪人！”
永琪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，唇角彎起回憶的弧度，隨即又染上幾分孩子氣的抱怨。
“哼，你跟紫薇堆的雪人，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，好看得很。輪到給我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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