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帶著深沉的懷念與難以言說的痛楚。
“她做了朕二十多年的皇后,可她真正得到過多少快樂?
朕知道,她戴著那頂沉重的鳳冠,並不開心。可朕又能如何?
身為帝王,江山社稷之前,兒女情長終究要退讓一步。”
乾隆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小燕子臉上,充滿了複雜的審視和深切的憂慮。
“所以,朕忍不住想,如果你真的嫁給了永琪,做了他的皇后,你還會是現在這個,整天嘰嘰喳喳、無憂無慮的小燕子嗎?
那份讓朕疼到心坎裡的純真和快樂,會不會也被那身鳳袍一點點消磨掉?”
他長長地嘆了口氣,眉宇間是化不開的無奈。
“欣榮入宮也是朕始料未及。朕沒想到,老佛爺讓她進宮陪伴,竟是存了將她指婚給永琪的心思。
若論家世門第,論才情規矩,欣榮確實比你更適合站在永琪身邊,做一個合適的福晉。
老佛爺和愉妃,她們都一心想著為永琪好,為他鋪一條最穩妥的路。
可她們卻唯獨忽略了永琪的心啊!她們以為的為他好,恰恰成了傷他最深的刀!”
乾隆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。
“就連朕當時也存了私心。朕也曾想過,讓欣榮做永琪的嫡福晉,替他打理後宮,穩住前朝那些挑剔的目光。
而你,小燕子,就做永琪的側福晉,將來當貴妃、皇貴妃……朕那時覺得,做妃子,或許對你更好?
沒有皇后的千斤重擔壓著,永琪照樣寵你、護著你,你還是那隻開開心心、自由自在的小燕子!
只不過名分上,比欣榮低了一頭罷了。”
乾隆的聲音低沉下去,帶著一種試圖說服自己也說服他人的意味:
“小燕子,永琪那麼愛你,你們若有了孩子,那孩子極有可能就是未來的儲君啊!
你老了說不定就是尊貴的皇太后!這名分地位,到那時,又算得了什麼呢?
朕這麼想,也是真心覺得這樣對你或許更輕鬆些。
畢竟,前朝那些言官大臣們的口水和壓力,是你想象不到的沉重啊……”
“可是,” 乾隆苦澀地扯了扯嘴角,帶著對這群年輕人倔強的無奈與一絲敬佩。
“你們這群孩子啊,一個比一個軸,一個比一個認死理!心裡頭,就只裝得下那一個人!
所以當你得知永琪和欣榮的婚事己成定局,無法更改時,你是不是恨極了我們所有人?
恨老佛爺,恨愉妃,也恨朕這個皇阿瑪?”
他的聲音充滿了理解和痛楚。“你覺得,這金碧輝煌的皇宮裡,所有人都在用一個側福晉來羞辱你。
你要的是永琪完完整整的愛,不是什麼妃啊嬪的地位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