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燕子？賜婚給永琪？皇帝，小燕子現在可是昏迷不醒啊！你這未免也太心急了些吧？”
她的眉頭緊緊蹙起，顯然覺得這個決定過於倉促。
乾隆試圖解釋：“怎麼算急呢？常壽不是反覆稟報，說小燕子身體恢復得不錯嗎？
如今真相大白，心結解開，說不定明天、後天她就醒過來了呢？”
老佛爺憂慮更深，搖頭道：“皇帝，話雖如此，可萬一……萬一她醒不過來呢？
她這一睡就是整整西個月，一百二十多天毫無動靜啊！”
她放下茶盞，語重心長，“皇帝，永琪和欣榮那樁婚事，之前連日子都定下了，你突然取消，朝堂內外己有不少議論。
若現在再把昏迷不醒的小燕子賜婚給永琪，萬一小燕子……那永琪日後如何再議婚娶？豈不是把他徹底架在這裡了？
依哀家看，不如再等等，等小燕子真醒了，再說她和永琪的婚事也不遲啊？”
乾隆的神情變得堅定而複雜：“老佛爺，朕算是徹底看清楚了。
永琪這孩子，心裡頭除了小燕子，根本容不下別人！
想讓他娶別人？朕看是絕無可能了。他也不知隨了誰，是個認死理的性子，也是……也是個情種啊！”
他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帶著心疼，“您是沒瞧見小燕子昏迷這段日子，永琪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子了！
整個人瘦脫了形，整日守在漱芳齋，魂不守舍，朕看著都心疼。
朕想著，若是此刻將小燕子正式賜婚給他，給他一個名分，一個念想，或許能讓他心裡好過些，有點盼頭？”
老佛爺眼前浮現出剛剛在御花園看到的永琪：
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皇子，如今眼窩深陷，神情木然，連走路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沉重。
想到此，她心頭一軟，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，只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：
“唉……皇帝，你當真決定了，非要將小燕子賜婚給永琪不可？
你就沒想過，永琪如此重情至深，將來真能擔當得起社稷重任嗎？
這孩子太重感情了，哀家……哀家是真怕咱們大清，再出一個世祖那樣的痴情種啊！”
乾隆聽到“第二個世祖”的比喻，身體猛地一僵，臉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。
他沉默了良久，眼神複雜地看向遠處跳動的燭火，最終只是端起茶杯，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，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迴避：
“永琪……以後的事，以後再說吧。”
他將那複雜的情緒和沉重的思慮，連同未盡的言語，都壓在了這杯未飲的茶水中。
然後，乾隆看紫薇和小燕子的婚事都做了安排，他話鋒一轉，目光溫和地落在老佛爺身上，試探著開口：
“老佛爺，既然紫薇和爾康，小燕子和永琪的婚事都算是初步定了，那晴兒跟蕭劍呢？您這又是怎麼個看法呢？”
老佛爺聞言，剛剛因紫薇婚事而緩和的神色又凝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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