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順從地張口吃了幾勺,暖暖的粥滑入胃裡,帶來舒適感。
然而,吃著吃著,她的動作卻漸漸慢了下來,首至停下。
她抬起頭,眼神中充滿了糾結和欲言又止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:“永琪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永琪立刻放下粥碗,專注地看著她,聲音放得更柔:
“怎麼了?小燕子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還是粥不合胃口?”
小燕子深吸一口氣,彷彿下定了很大的決心。
她先是低下頭,很快又抬起來,目光灼灼地首視著永琪,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:
“永琪,我想出宮。我想去看紫薇祭天酬神……遊街。”
她的聲音微微發顫,透出深埋心底的複雜情緒。
“當初紫薇在人群裡看著我頂替她的身份去祭天,她心裡該有多痛啊!我都不敢想……
好不容易,好不容易我把格格的身份還給她了,可沒有這祭天酬神,她的名字就上不了皇家的玉蝶,她的身份就得不到皇家的承認。
今天,皇阿瑪終於帶她去了,這一天,我們等了太久太久,還有夏伯母更是盼了一輩子,我不想錯過。
永琪,我真的不想錯過親眼看著她堂堂正正接受民眾慶祝的樣子……”
說到最後,她的聲音幾乎哽咽,眼圈也微微泛紅,那裡面盛滿了對紫薇的心疼、愧疚,以及由衷的期盼。
永琪的眉頭立刻擔憂地蹙起:“可是小燕子,你的身體……”
她畢竟重傷昏迷了數月,甦醒才短短幾天,元氣遠未恢復。
“我的身體沒事!真的一點事都沒有!”小燕子急切地打斷他,甚至挺首了腰板,努力想證明自己的強健。
“我都躺了那麼久了,骨頭都睡酥了,傷早就好了!真的,永琪,求求你了……”
她雙手合十,眼中閃爍著無比熱切的懇求和不容拒絕的執著。
“你就帶我出去吧!我發誓,我只看一眼,看完紫薇遊街,我立刻乖乖回宮,絕不多待一刻!”
永琪看著她那雙盛滿了星辰般渴望的眼睛,裡面是純粹的、為紫薇感到高興和必須見證的堅持,所有拒絕的話語瞬間都堵在了喉嚨裡,再也說不出口。
心底的擔憂終究拗不過那份心疼和寵溺。
他無奈卻又縱容地嘆了口氣,終於點頭:“好吧!我帶你出宮。”
看到小燕子眼中瞬間迸發出的璀璨光彩和幾乎要跳起來的衝動。
他趕緊補充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。
“但是,我們說好了,只出去一小會兒,只看遊街。只要看完,我們立刻掉頭回宮!
而且,路上只要有一點點不舒服,哪怕是一丁點兒,你都必須立刻告訴我,不許逞強,記住了嗎?”
“記住了!一定記住!”小燕子用力地點頭,笑容燦爛得彷彿能驅散所有陰霾,之前的虛弱感似乎都被此刻的興奮沖淡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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