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佛爺聞言，驚訝地側過頭：“奇了怪了，”
她語氣帶著疑惑，“你竟替她說起話來？
哀家記得，你們婆媳之間，素來是不和的呀。”
愉妃唇邊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：“老佛爺，您還不明白嗎？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目光投向虛無的遠方。
“她終究是我那三個孫兒的親額娘啊。
小元宵他們那麼依戀他們的額娘，我這個做祖母的又能怎麼辦呢？”
老佛爺凝視著愉妃臉上那份複雜難言的神情，沉默了片刻。
最終，她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緩緩轉過身，重新面向那輪被薄雲半掩的明月。
心裡想著即將臨盆的晴兒，也不知道這孩子現在怎麼樣了？
另一邊，晴兒經歷了漫長而痛苦的一天一夜生產，早己耗盡了所有力氣。
整個人虛弱不堪地躺在床上，連抬眼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接生嬤嬤滿頭大汗，焦急地對守在床邊的小燕子說：
“福晉，您快拿個主意啊，不能讓晴格格就這麼昏睡過去，得讓她清醒著使勁兒啊。”
小燕子心亂如麻，聲音都帶著哭腔：
“拿主意？我能拿什麼主意啊。
老天爺，為什麼這麼久，孩子還沒生下來？晴兒都疼成這樣了。”
接生嬤嬤抹了把汗，語氣沉重：“福晉，晴格格的胎位是轉正了，可晴格格的宮口開得太小，孩子下不來啊。
再這麼拖下去，恐怕母子都保不住啊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小燕子如遭雷擊，斬釘截鐵地喊道：
“保大人，保晴兒，我不要孩子了，我要晴兒。聽見沒有，保晴兒。”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”意識模糊的晴兒聽到了最關鍵的話，用盡全身力氣抓住小燕子的衣袖。
“要孩子，這是我和蕭劍的孩子，我要他。”
小燕子眼淚瞬間湧了出來，俯身緊緊握住晴兒的手：
“晴兒，你聽我說，孩子以後還會有的。
可你要是沒了，你讓我怎麼辦？讓我哥怎麼辦？
他會瘋掉的，我們十全十美都不能沒有你啊。”
晴兒蒼白的臉上浮現出近乎執拗的堅定，微弱卻清晰地重複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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