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小元宵帶著哭腔的控訴,小燕子的心都要碎了。
她艱難地俯下身,不停地親吻著小元宵哭得溼漉漉的小臉蛋和額頭:
“寶貝不哭,額娘也想死小元宵了。
額娘回來了,以後再也不離開小元宵了,好不好?額娘保證。”
小元宵一邊抽噎一邊使勁聳著小鼻子,緊緊抓住小燕子的衣襟:
“真的嗎?額娘不能騙人,以後去哪裡都要帶著小元宵。
額娘,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。”
永琪看著小燕子彎腰吃力,趕緊上前一步,一把將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元宵抱了起來,用指腹擦去他臉上的淚珠:
“好了好了,我們的小男子漢,怎麼哭成小花貓了?
阿瑪和額娘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嗎?不哭了,乖。”
小元宵癟著小嘴,帶著濃濃的鼻音控訴永琪:
“阿瑪壞壞,就是阿瑪把額娘帶走那麼久的,害我等了那麼久。”
他小小的腦袋裡,把分離的責任都算在了阿瑪頭上。
永琪被他委屈的小模樣逗笑了,用額頭親暱地頂了頂小元宵的小腦門:
“哎喲,你這個小沒良心的,一回來就說阿瑪壞話,難道就一點也不想阿瑪嗎?”
小元宵委屈巴巴地看看永琪,又立刻把小腦袋轉向小燕子,緊緊依偎在額娘溫暖的頸窩裡。
永琪穩穩地抱著他,一家三口緊緊依偎,重逢的喜悅和溫情瀰漫開來。
而在另一邊,紫薇和爾康這邊的重逢氣氛,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尷尬。
爾康看著坐在石凳上,背對著他們的小小身影,心口像被什麼攥緊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平靜:
“東兒,阿瑪回來了。”
他走上前,在東兒面前蹲下,伸出手臂,想要像往常一樣把兒子抱起來。
東兒聽到聲音,緩緩地抬起了頭。
他那雙酷似紫薇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望向爾康。
那眼神里沒有驚喜,沒有雀躍,只有一片茫然的陌生和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。
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爾康,看了好幾秒,彷彿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。
突然,毫無預兆地,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哭猛地爆發出來。
之前爾康的去世和紫薇的崩潰,給年幼的東兒心靈上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傷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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