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親王福晉越等越著急，越等越上火：
怎麼回事？紀大人的鬍子重要，難道她家孫孫的牙齒就不重要了？
他們敦親王府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。
這口氣她可咽不下。
她“騰”地一下站起來，拉起一旁正低著頭吃飯的孫子，徑首就朝小燕子他們的席位走了過去。
不遠處的愉妃眼尖，一看到敦親王福晉拉著孫子往那邊去，心裡立刻“咯噔”一下。
她趕緊找了個藉口：“老佛爺恕罪，臣妾有些氣悶，想出去透透氣。”
說完，幾乎是逃也似的帶著眉兒快步溜了出去，生怕被捲進去。
上次面子己經丟得夠夠的了，這次說什麼也不摻和了。
永琪剛巧轉過頭想跟額娘說句話，就看見愉妃腳步飛快、甚至有點不顧禮儀地往外走。
“奇怪？額娘這是怎麼了？”
他正納悶，一回頭，就看見敦親王福晉拉著她孫子，氣勢洶洶地站在了他們桌前。
永琪心裡沒來由地“咯噔”一下，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。
“綿懷，”敦親王福晉板著臉，“快給五阿哥和五福晉好好請個安。”
綿懷怯生生地抬頭看了看自己祖母，又飛快地低下頭，小聲嘟囔著，努力不讓風從缺牙的地方漏出來：
“五阿哥、五福晉吉祥。”
小燕子正生著孩子們的氣呢，看到有人主動來問好，臉上立刻多雲轉晴，笑得特別開心：
“哎呀，一年沒見，綿懷變得這麼懂事啦，都知道主動給我行禮了，我離京前還是個小霸王呢。”
她順手拿起桌上糕點，熱情地塞到綿懷手裡。
“來，嬸母請你吃點心，可甜了。”
小綿懷剛才還沒吃飽就被祖母拉了過來，看到糕點，一時忘了矜持，下意識地就張大嘴咬了一大口。
這下可好，那光禿禿、缺了大門牙的地方，一下子暴露無遺。
小燕子看得清清楚楚，一時沒多想，驚訝又帶著點好奇地脫口而出：
“喲，綿懷，你換牙啦？嗯？怎麼是門牙掉了？”
她完全沒往別處想，只覺得孩子掉牙很正常。
可她這話一齣，綿懷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暴露了。
巨大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，他嘴裡的糕點還沒嚥下去，“哇”地一聲就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嗚嗚嗚，我的牙，我的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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