拗不過她，永琪只得認命地起身，從櫃子裡翻出金瘡藥。
然後扶著小燕子，兩人舉著一盞小小的油燈，輕手輕腳地挪到了隔壁房間。
昏黃的燈光下，三個小傢伙睡得正沉。
小元宵側著臉，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。
小糖糕抱著自己的小枕頭，臉蛋睡得紅撲撲的。
小湯圓則把被子踢開了一角，小腳丫露在外面。
三張小臉都平靜安詳，呼吸均勻，完全看不出剛剛捱過揍的樣子。
只是，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趴著睡的姿勢。
小燕子看著孩子們香甜的睡顏，心頭一軟，那點氣惱徹底化成了溫柔。
她湊近床邊，永琪舉著油燈照亮。
小燕子動作極輕地，一個一個掀開孩子們的小褲子，藉著燈光仔細檢查他們的小屁股。
果然，如永琪所說，除了微微泛著一點紅暈，連皮都沒破一點，更別說腫了。
小燕子這才徹底放下心來，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。
她開啟小瓷瓶，用指尖蘸了些許膏體，溫柔地塗抹在孩子們的屁股上。
她的動作小心翼翼，生怕吵醒了孩子們。
也許是藥膏的清涼起了作用，睡夢中的孩子們似乎感覺到了舒適，原本因為趴睡而微微皺起的小眉頭，竟然真的緩緩舒展開了。
做完這一切，小燕子才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永琪扶著她，兩人又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重新回房，永琪一邊幫小燕子脫掉鞋子，一邊忍不住小聲調侃：
“這下總該放心了吧？我就說嘛，你壓根兒就沒捨得使勁兒。”
小燕子這回終於老實地點點頭，靠在枕頭上：
“嗯，以後啊，我還是儘量不打他們小屁股了。
還是罰寫字吧，多寫字好，還能認字呢。
以後要是他們闖禍了，我讓他們把那個禮運大同篇也抄100遍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漸漸被睡意淹沒。
永琪聽著她的話，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地搖搖頭。
他躺下來，輕輕環抱住她，在她額上印下一個溫柔的晚安吻。
房間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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