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紫薇，討厭，不知道我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嗎？
情緒本來就起起伏伏的，你還說這些招人眼淚的話。”
紫薇被她逗笑了，更緊地回握住她的手，柔聲安撫：
“怎麼會呢？我當然最喜歡看你開開心心、蹦蹦跳跳的樣子。
只是想到你小時候孤零零吃了那麼多苦，我就忍不住想，要是蕭伯父伯母還在，你該多幸福啊。”
小燕子順勢將頭輕輕靠在紫薇的肩膀上。
她閉上眼，感受著紫薇身上傳來的安定氣息，聲音悶悶的，卻充滿了滿足：
“沒關係的，紫薇。有你們在，我現在，真的很幸福，很幸福了。”
紫薇沒有說話，只是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發頂。
一旁的晴兒也被這溫馨又帶著點感傷的氛圍觸動，她望著眼前親密無間的姐妹倆，輕聲道：
“是啊，有時候我也會想，如果我們當初沒有遇到小燕子，我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呢？”
紫薇聞言，也陷入了短暫的沉思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繡帕：
“我真的不敢確定。如果沒有小燕子、沒有柳青柳紅他們當初收留我和金鎖，我們倆身無分文，流落街頭，結局會怎樣？
也許，我永遠都沒有機會走到皇阿瑪面前，認回這個父親。
那麼……”她看向不遠處和小元宵玩耍的東兒，目光溫柔又複雜。
“我和爾康的緣分，大概也就無從談起了，更不會有東兒了。”
晴兒的目光悠遠，彷彿穿越了時空：
“我也是。如果不認識你們，我和蕭劍，大概就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吧。
我大概會被指婚給爾康，或者永琪，又或者是某個王公大臣家的公子。
然後，從皇宮這座華麗的大籠子裡出來，再走進另一個西西方方的院落裡，日復一日，年復一年。
什麼轟轟烈烈的大逃亡，什麼自由自在的大理風光，想都不敢想。
可能一生都走不出京城方圓百里。這就是一個格格註定的軌跡吧。”
她微微嘆了口氣，隨即嘴角又漾開一絲明亮而真心的笑意。
“可是，因為遇到了你們，認識了小燕子，一切都不同了。
我好像第一次真正地活了過來，有了屬於自己的喜怒哀樂，懂得了什麼是自我，什麼是人該有的情緒。”
小燕子靜靜地看著晴兒，聽著她平靜語調下蘊含的深刻感慨。
自我？情緒？
這些在她看來與生俱來的東西，在那個金碧輝煌的牢籠裡，原來竟是被禁錮得如此徹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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