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，永琪在昏沉中掙扎。
後背和胳膊的疼痛讓他眉頭緊鎖，額頭也燙得厲害。
迷迷糊糊間，一塊冰涼的毛巾輕輕覆了上來，那股沁人的涼意讓他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開。
耳邊似乎有聲音在飄，時遠時近：
“哥，你扶他坐起來點，不然這藥喂不進去。”
“爾康，輕點，別碰著他傷口。”
“阿瑪！阿瑪！嗚嗚嗚……”
“永琪到底什麼時候能醒啊？這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。”
不知過了多久，那沉重的眼皮終於費力地掀開。
視線有些模糊，他費力地偏過頭，看向床邊。
小燕子正坐在那裡，手裡端著一碗湯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“小燕子。”永琪的聲音嘶啞乾澀。
小燕子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平靜得讓永琪心裡莫名一慌。
她沒應聲，只是放下自己的湯碗，轉身從旁邊的小几上端起一碗藥，重新坐回床邊。
永琪剛想開口問她怎麼了，小燕子己經用勺子舀起一勺藥，首接遞到他嘴邊。
還不等永琪說什麼，一勺接一勺，沉默而迅速地把整碗藥喂完。
然後，她拿起一塊帕子，胡亂在他嘴角擦了兩下，又坐回原來的位置，端起她那碗還沒喝完的湯，繼續小口啜飲，彷彿他只是個需要完成喂藥任務的陌生人。
這無聲的冷漠比身上的傷還讓永琪難受。
他伸出手指，輕輕勾住小燕子的衣服晃了晃：
“娘子，怎麼了？誰惹你生氣了？”他試圖擠出個討好的笑容。
“我這陣子不是挺聽你話的嘛？”
小燕子身體明顯一僵，沒回頭，反而往旁邊又挪了挪，避開他拉扯的手。
永琪心裡更沒底了。
他忍著痛，一點點挪動身體靠近她，再次固執地抓住她的衣角，帶著點撒嬌的意味：
“到底怎麼了嘛？我這不是沒事了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想起更重要的事，“對了，皇阿瑪怎麼樣了？他沒事吧？”
“皇阿瑪沒事。”小燕子終於開口了，聲音硬邦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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