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劍他們心疼不己，想帶他們去吃點東西，可小傢伙們像釘在了原地，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，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。
喂到嘴邊的點心，他們也只是哭著搖頭，小嘴緊閉，一口也咽不下去。
困極了想抱他們去偏殿小憩，可剛離開幾步，他們就猛地驚醒，撕心裂肺地哭喊著“要額娘”。
無奈之下，大人們只能繼續抱著他們，在夜色中等待。
這幾個孩子，前日剛被永琪昏迷不醒的模樣嚇掉了魂。
今日永琪剛醒，懸著的心稍定，小燕子又陷於如此痛苦的生產險境，巨大的恐慌再次攫住了他們幼小的心靈。
此刻，除了永琪和小燕子的懷抱和安慰，旁人的安撫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產房內，小燕子己是氣若游絲：
“不行了，我真的沒力氣了，生不動了。”
永琪心如刀絞，用帕子一遍遍擦拭她額上不斷沁出的冷汗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帶著近乎哀求的哄勸：
“小燕子，再堅持一下，好不好？
南兒就快出來了，就快見到額娘了，你再加把勁，好不好？”
他強忍著後背傷處傳來的陣陣劇痛，緊緊握著她的手。
“疼啊——！疼死我了。”
小燕子猛地吸了一口氣，積蓄起一絲力氣，帶著哭腔控訴。
“為什麼、為什麼不是你生啊？
憑什麼你這麼輕鬆？不用懷孕，不用生孩子，不用受我這份罪。”
她虛弱地抬起手，無力地捶打著永琪的手，發洩著無處可去的痛苦和委屈。
“是是是，都是我的錯，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。”
永琪連連點頭，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。
“我保證，這是最後一個，生完這個，咱們再也不生了。
以後你想怎麼打我怎麼罵我都行。
我跪搓衣板，一年不夠就兩年，十年都行，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他語無倫次地承諾著，只想給她一點堅持下去的動力。
小燕子費力地翻了個白眼，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疼痛。
一旁的紫薇和晴兒聽得又是心焦又是無奈。
都火燒眉毛了，永琪還在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，可看著他慘白的臉和眼底深切的恐慌，責備的話又說不出口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小燕子依然沒能生下孩子，氣息越來越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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