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長春仙館的路上，永琪依然耷拉著腦袋，沒什麼精神，整個人蔫蔫的，和周圍春光明媚的園子格格不入。
小燕子走在旁邊，看看前面嬉笑打鬧的三個孩子。
又看看旁邊嬤嬤懷裡好奇地東張西望的南兒，最後再看看身邊這個垂頭喪氣的丈夫，忍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永琪的胳膊：
“喂，我說五阿哥，你今天怎麼回事？
從早上起來就拉著張臉，活像誰欠了你錢沒還似的。又誰惹著你了？”
永琪悶悶不樂地伸出手，牽住了小燕子的手，聲音低低的：
“沒有誰惹我，我就是一想到咱們南兒以後長大了，總要嫁人，離開我們，心裡就特別特別不舒服，堵得慌。”
那神情，彷彿南兒明天就要被搶走了似的。
小燕子一聽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大笑出來。
她舉起拳頭頂了頂永琪的臉頰，笑罵道：
“喂喂喂！我的五阿哥，你清醒一點好不好？
看看你閨女，她才多大點兒啊？
連撒個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紀，你這腦袋瓜裡就開始琢磨她嫁人的事兒了？
你這憂心得是不是也太早了點？簡首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永琪委屈地癟了癟嘴：“你不懂……”
那種老父親對掌上明珠未來的擔憂和失落感，他覺得小燕子無法感同身受。
“我怎麼不懂了？”小燕子反駁道，語氣認真了些。
“再說了，嫁人就嫁人唄，只要那個人是真心實意對咱們南兒好，能讓她一輩子開開心心的，這不就夠了嗎？
咱們當爹當媽的，最大的心願不就是孩子能過得好，過得幸福嘛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追隨著前面跑遠的孩子，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感慨。
“而且啊，永琪，孩子總有長大的那一天，這是擋不住的。
你看那三個小胖墩，”她朝前面努努嘴。
“剛出生的時候多黏我啊，尤其是小元宵，簡首是我走到哪兒他就屁顛屁顛跟我到哪，簡首就是我的小尾巴。
可現在呢？
喏，早就跑得沒影兒，自個兒玩得開心去了。
翅膀硬了，總要飛的。”
永琪敏銳地捕捉到了小燕子話裡那一閃而過的情緒，側頭看她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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