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啊？”
永璂的目光落在湖面上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：
“老佛爺鳳體微恙，太醫說留在園子裡靜養更適宜。
我打算留下來，多陪陪她老人家。”
“留在圓明園？”小燕子皺起眉，滿是不解。
“永璂，你怎麼突然做這個決定？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宮？”
她心裡隱隱覺得不是這個原因。
永璂苦澀道：“額娘和容嬤嬤都不在了，那個皇宮，我回去也覺得沒什麼意思。
況且，令妃娘娘要照顧小十五和小十七，己經很辛勞了，不必再為我費心。
我己經長大了，能照顧好自己。”
小燕子心頭一緊，脫口道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關係的，小燕子姐姐。”永璂打斷她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，卻顯得有些勉強。
“我身邊還有老佛爺呢。
自打額娘走後，她待我極好，如今她身子不爽利，我留下來侍奉在側，也是盡一份孝心。
等到過年，宮裡大宴，我自然會回去的。”
他說完，似乎怕小燕子再勸，匆匆行了一個告退禮。
“小燕子姐姐，你快去接小元宵他們吧，我也該回倚春園了，嬤嬤們想必還等著我回去用膳。”
剛走出兩步，他又像想起什麼，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，目光真摯地看著小燕子，鄭重地說：
“小燕子姐姐，謝謝你。”
小燕子一怔：“謝我什麼？”
永璂的眼中閃爍著複雜而感激的光芒：
“我額娘和容嬤嬤，她們做了那麼多錯事，傷害了那麼多人，尤其還傷害了你。
可這些年來，你待我卻始終如一，從未因她們的過錯遷怒於我半分。
額娘走後，你更是常常入宮來看我、開解我，我真的很感激你。
你對我的好，永璂會永遠記在心裡的。”
說完，他深深看了小燕子一眼，嘴角帶著一絲溫暖的笑意，轉身快步離開了。
小燕子站在原地，望著永璂那略顯單薄的背影漸漸融入暮色之中，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。
她忽然覺得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，心思變得好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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