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代價是滿身淤青和更加破爛的衣衫。
僅僅幾天時間，那個白雲觀裡還算乾淨的小尼姑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小叫花子。
為了活下去，她什麼都幹。
乞討、偷竊、說謊……
靠著這些手段，她在北京城骯髒的角落和破廟裡，像野草一樣頑強又卑微地活了下來，流浪了近一年。
首到有一天，她餓得前胸貼後背，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一個包子鋪。
看著老闆正忙著招呼客人，她咬咬牙，瞅準機會躥過去，小手飛快地抓起幾個包子就往懷裡塞，轉身就跑。
“嘿，哪兒來的小兔崽子，敢偷老子的包子。”
老闆的怒吼在身後響起，“那是老子一個又一個辛辛苦苦蒸出來的，不是大風颳來的。
手賤是吧？
信不信老子抓住你，用烙鐵給你燙個記號。”
小燕子嚇得魂飛魄散，用盡力氣狂奔，一首跑到一個她認為安全的角落，才癱坐下來。
然後顧不得燙，狼吞虎嚥地把包子塞進嘴裡，一邊吃一邊驚恐地回頭張望，生怕那凶神惡煞的老闆追上來。
填飽了肚子，她稍微安心了些，準備回破廟。
然而，剛走進一條僻靜的小巷，身後忽然伸來一隻大手，一把將她整個人拎離地面。
小燕子嚇得魂飛魄散，手腳胡亂撲騰，慌忙哭著求饒：
“大爺饒命，我再也不敢偷包子了，求您行行好放過我。”
“喲，原來還是個小偷呢？”一個帶著濃重酒氣和猥瑣笑意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。
那男人像掂量貨物一樣掂了掂她，“沒辦法咯，爺爺我酒錢不夠了，就拿你這小東西抵點錢花花吧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塊帶著刺鼻怪味的破布捂上了她的口鼻。
小燕子只覺得天旋地轉，眼前一黑，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等她再睜眼，己經落到人牙子手中，沒待上幾日，又被轉手賣給一戶富貴大戶做丫鬟。
這家主子生性刻薄吝嗇，待下人極為嚴苛。
小燕子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幹活，大大小小的雜活沒完沒了，但凡手腳慢上半分，鞭子便會狠狠抽打在身上。
整日操勞下來，每日只有兩個硬得硌牙的粗麵饅頭，渴了就只能喝著院子裡的涼水充飢，常年填不飽肚子。
這般苦日子她硬生生熬了一年，身上新舊傷痕層層疊疊，常年腰痠背痛，實在再也撐不住。
恰逢過年府中人來人往，人聲嘈雜混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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