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擺擺手，笑道：“你呀，照顧南兒他們幾個就夠你忙的了。
大雜院那邊有我和金鎖、柳紅、高明他們呢，人手夠，你就別操心那麼多了。”
“怎麼會是操心呢？” 小燕子反駁道，“我在家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，永琪己經夾了一大塊羊肉放進她碗裡，溫和地說：
“你想去就去。只要你想做的事，我都支援。”
小燕子感激地看了永琪一眼，用力點點頭。
她拿起筷子，看著碗裡那塊羊肉，腦子裡卻像被一道閃電劈中，一個醞釀了許久的念頭，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無比清晰。
她“啪”地一聲把筷子按在了桌子上，清脆的響聲讓桌上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“我想到了。” 小燕子猛地抬起頭，眼睛亮得驚人。
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柳青，“柳青，我問你，這些年你陸陸續續收留了那麼多流浪的孩子，大雜院是不是早就擠得滿滿當當，快住不下了？”
柳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，撓了撓頭：
“這個還行吧。前兩年我把大雜院隔壁那個小院子也盤下來了，打通之後，擠擠還能住下。
不過……” 他頓了頓，也認真起來，“你說得對。
孩子們小時候擠擠還行，現在有些丫頭小子都大了，再混住在一起，確實不方便，也不像樣。
我原本打算等開春天暖和了，再去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大院子。”
“不用你去找了。” 小燕子打斷他，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激動，“我來買。”
“啊？” 金鎖驚訝地看著她，“小燕子，你突然要買院子做什麼？”
小燕子深吸一口氣，胸脯微微起伏，彷彿要宣佈一件天大的事。
她的目光掃過桌上每一個人，最後落在永琪臉上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堅定地說：
“我要開一個慈幼院，一個專門收容無家可歸的孤寡老人、失去依靠的婦女。
還有像剛才那個小姑娘一樣流落街頭的孩子的地方。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語速也快了起來，“不僅僅是給他們一個遮風擋雨的住處。
我還要請師傅來教她們認字、算數，教她們刺繡、紡織、或者做點心、做豆腐……
總之，教她們能養活自己的手藝。
讓她們知道，她們不是沒用的人，她們可以靠自己的雙手，堂堂正正地活著，有尊嚴地活著。”
這個想法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，在眾人心中激起漣漪。
永琪看著小燕子熠熠生輝的眼睛，只覺得此刻的她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光彩。
他放下筷子，認真地問道：“小燕子，你怎麼突然有這樣的想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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