貂蟬一把奪過酒罈子，壓低聲音：“哥，你先別喝，聽我說。”
“怕我砸了這玩意兒？”
呂布挑眉。
她搖頭：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搶我酒幹嘛？”
“我就想跟你說句話。
你看這九醞春，雖說貼著曹家的牌子，可真懂酒的人，誰嚐了不說一聲好？你光因為它姓曹，就連碰都不碰，不覺得虧得慌？”
呂布一拍桌子，臉沉下來：“我就是看曹操不順眼，他碰過的東西，我都嫌髒！”
“你膈應的是曹操這個人，不是這酒，對不對？”
貂蟬盯著他，眼神亮得嚇人，“那你怎麼不乾脆把他所有東西都奪過來？不光這酒，他手下那些能打的、會算計的，你全搶了，歸你自己使喚。
這不比你光生氣來得痛快？”
呂布愣了愣，酒氣散了大半。
他瞪著眼看貂蟬，目光裡頭多了點東西。
貂蟬沒停嘴：“能借別人的力，那也是本事。
古往今來這種事多了去了。
孫武是齊國人吧？跑到吳國當將軍，帶兵揍楚國，打得名震天下。
商鞅衛國人，跑去秦國當大良造，硬生生把秦國捧成了強國。”
呂布嘴角往下撇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可我那些對手，哪個不是世家大族出身？手裡攥著地、兜裡揣著錢，手底下的猛將謀士憑什麼跟我？”
“所以你得找個最厲害的軍師。”
貂蟬一字一頓，“一個能替你豎起大旗的人，讓那些英雄好漢心甘情願跟你幹。”
“心甘情願……”
呂布嘴裡唸叨著這西個字，眼底重新燃起火星子。
他突然伸手，一把搶回貂蟬手裡的酒罈，仰頭灌了個底朝天。
酒順著下巴淌下來，他也不擦，哈哈一笑：“成！九醞春我要搶，那些能打的、會算的，我也全收過來！”
呂布一邊飲，一邊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盤算——上哪兒去找那麼一個軍師。
***
轉天，太陽都爬到頭頂了，何進才帶著烏泱泱一大隊人馬，湧進了王允的府邸。
何進當朝大將軍，又是十常侍的死對頭，出門不擺足排場他不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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