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血流得把天都染紅了。
“還有這種事……”
貂蟬心裡頭一緊，總算明白呂布拉著一張臉是為什麼。
“那時候，是丁原那老東西帶兵打跑了鮮卑人，把我撿回去養著。
我替他賣命，忠心耿耿，到頭來才知道，害我家破人亡的，就是他丁原！”
呂布說到這兒，手一把攥緊了腰間的劍，指節咯吱作響，恨不得這就殺回幷州，把那老賊剁成肉醬。
光是看著他那架勢，貂蟬就能覺出他心裡頭燒著多大的火。
她趕緊拽住他的袖子，輕聲勸：“君子報仇，十年不晚。”
“誰是君子！”
呂布一把甩開她，吼出聲，“那些老百姓，就是種地的、幹活的，不是當兵的！憑什麼遭這種罪？他們信了烽火臺的訊號，一點防備沒有，就被鮮卑人砍死，滿地都是屍體！你說我怎麼忍得住？”
貂蟬不是不懂，可也不能看他去送死。
深吸了口氣，硬著頭皮勸：“你一個人，怎麼跟千軍萬馬打？就算報了仇，又能怎樣？以後天天躲躲藏藏，東奔西跑？”
呂布半天沒吭聲。
他也知道貂蟬說的在理，可心裡那團火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最後長嘆一聲，像是要把所有的苦都吐乾淨。
“你接著念。”
貂蟬點點頭，又往下看。
信上寫著：“在代城佈下重兵，死守不退。
等我這邊撤了之後……這招雖然會丟朔方、五原兩郡，但那邊人大多是胡人血統，損失不算啥……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把朔方郡讓給鮮卑，他們就不往南打。
幷州那五萬精兵，隨時能動身進京。”
“代城是我守著的地方……他這是讓我撤，把城白扔出去？”
呂布咬著牙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他終於看明白了，丁原根本沒把他當個人看。
在他眼裡，自己就是顆棋子，隨時可以扔掉。
“他讓幷州軍跑京城去，就不怕後方沒人守？”
呂布壓著火問。
“打仗的事我不懂，可看歷史上那些國家，這架勢像是要出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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