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高表面上是在訓呂布，不該打聽機密，可呂布聽出了他話底下的意思。
他腦子裡響著鄧高的聲音：“想知道？那就爬到頂上去。
現在的你，站得太矮了。”
呂布心裡頭壓著股火，面上卻不動。
他暗暗咬牙：“先生，你若真是曼夷谷那邊的幫手，我呂奉先第一個饒不了你！”
此刻他滿腦子都是曼夷谷那檔子事。
下邳城被打穿，白門樓上那回丟人，他受得住。
打仗嘛，贏就贏，輸就輸，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。
就算老天爺讓他重來一次，他也不會揪著私仇去搞曹操他們。
要打，就堂堂正正在戰場上碰一碰，拿真本事洗刷前恥。
可曼夷谷，那是另一碼事。
丁原那廝，好歹是一方諸侯，為了一己私利，把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推進火坑，送到異族刀下送死。
他呂布，既然知道這事，還能裝看不見？
“等我平了朔方，我呂布這三個字，定要讓整個幷州都知道！”
他話說得不重，但每個字都砸得實。
鄧高階起酒杯，衝他晃了晃：“我看著。”
呂布跟著舉杯，一口悶了。
他起身要走，鄧高轉身從書案上撈起一卷竹簡，遞過去。
呂布順手接住，手裡一沉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刺史給你的賞賜，外加軍令。”
呂布拱了拱手：“先生保重。”
“你才該小心。
朔方那地方，蠻子滿地跑，別大意。”
鄧高囑咐了一句。
“走了。”
呂布扭頭就走，背影筆首，一步沒停。
鄧高盯著那背影，半天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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