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，壓根不像上過戰場的，倒像是早就認了命，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。
呂布攥緊拳頭，轉身往回走。
一進營帳，他就憋不住了：“兄長，你怎麼不練練他們？”
張楊苦笑：“他們全是丁刺史的老部下，我哪敢動？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你也有自己人，應該明白我的難處吧？”
“可要是練不出真功夫，到了戰場上，不是送死麼？”
“那些老卒誰不是屍山血海裡滾過來的？軍規軍紀對他們頂個屁用。
真要翻臉，連我都得繞著走。”
張楊這話不假。
那些兵認的是丁原，張楊一個下屬，動不了他們。
呂布皺了皺眉：“那總得有個帶頭的吧？只要能說服管事的，底下人就好辦了。”
“他們是臨時拼湊的，各個營里拉出來的，沒個正經主帥。”
張楊兩手一攤。
“這就麻煩了。
我這邊跟鮮卑打了好幾仗，老兵折得太多。
新兵倒是能湊齊，可缺的是能壓得住陣腳的將領。”
“每年這時候，都有人去定襄營碰運氣。
今年人頭也不少，你去瞧瞧？”
漢朝那會兒想當官，不像後世能考。
全靠孝廉察舉那一套，得有人舉薦。
可名額就那麼多，能撈到機會的，全是名門望族的子弟。
沒背景的年輕人要出頭，只能自己想辦法。
要麼投軍從小卒做起，要麼掛個沒品級的文書差事，等貴人賞識。
也有人走聯姻的路子，賭一把翻身。
幷州地面上，這樣的年輕人不少。
他們揣著夢，去了定襄營。
隔天，定襄營就熱鬧開了。
各大地方豪強都派了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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